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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翅攞命 向鯊魚懺悔


「魚翅撈飯」近年已逐漸消失於飲宴場合,但香港依然是全球最大的魚翅交易中心,全球有一半魚翅經由香港轉運。魚翅背後的不人道宰殺,以及所揭示的生態危機,由藝術家以創作手法反思醜陋的真相,探索人與自然的關係。

血海不因深仇 換位思考

何兆基創作的藝術裝置《告解室》,用以懺悔人類殘害其他物種的罪過。「看到鯊魚被大量屠殺的數據,加上被屠宰的血腥影片,令我思考:『人類有何權利大量殘殺別的物種?』」血海中,有被割掉魚鰭,然後丟回大海裡的鯊魚,牠們扭動掙扎,然後在絕望中餓死……站在魚翅形的牢籠裡,海水徐徐拍在何兆基腿上,恐懼逐漸來襲:「萬一地台被水沖塌,我要由籠子爬出來,其實有點困難,加上我不太懂游泳,所以身處告解室內,令我有種恐懼。」那種恐懼,有助他投入鯊魚的視覺,撫心自問:「難道鯊魚被獵殺時又不害怕嗎?」
何兆基站在自己的作品《告解室》裡,表達對大自然的懺悔。

環環相扣 生態循環

魚鰭是鯊魚的標誌,藝術家陳佩玲卻未有融入到作品裡。只見她的作品《究竟的彼岸》是一片藍白迷濛,團團轉轉,不見鯊魚蹤影。原來作品是萬花筒,而內裡的碎片來自一幀鯊魚照片。觀眾每次轉動萬花筒,都會綻放千變萬化的圖案。她表示:「就如同生態循環裡,我們與自然、動物必有連繫。行動會帶來未知境況,但無論如何,我們是有能力改變的。」
鯊魚照片以「藍曬」方式沖曬,這種方法仰賴陽光與天氣,天陰天晴俱影響沖曬時間;而成品與顏色亦難以控制,環境的不可控性令陳佩玲聯想到鯊魚的處境。



《大白鯊》背後 電影中,誇大了泳客遭鯊魚襲擊的處境。現實中,只有三百七十萬分之一的機會,泳客會被鯊魚殺害;但每天卻有廿萬條鯊魚被人類獵殺。《大白鯊》原作者Peter Benchley,目睹海底佈滿無鰭鯊魚的屍體後,慨嘆若他當年知道真相,就不會寫下《大白鯊》。他對鯊魚的熱愛和愧疚,促使他晚年積極參與保育鯊魚運動。 最大天敵 鯊魚沒有天敵,是海洋中食物鏈的頂層捕食者。但近年鯊魚數目節節下降,最直接原因就是人類。每年有7,300萬條鯊魚被捕撈,牠們的魚鰭被割下後,製成魚翅,供人類享用。 被喻為「翅中珍品」的天九翅,多來自姥鯊(見圖)和鯨鯊。牠們「擘大個口得個窿」,看似駭人,其實是濾食性鯊魚,對人類不感興趣。牠們吃被吸進嘴裡的小魚、小蝦、烏賊或浮游生物等,再排出多餘的海水。



魚目混珠 打爛沙盆 雖然不少航空及船運公司都實施魚翅禁運,不過既有「張良計」,魚翅商也有「過牆梯」。 非牟利組織香港野生救援(WildAid)的Alex Hofford指出:「人們往往把魚翅申報為『海鮮』、『魚產品』、『海味乾貨』等,躲過運輸公司調查;也有人不斷轉移船隻運送魚翅,達到『洗黑翅』的作用,令人難以追查魚翅來源是否合法和可持續。」這些漏洞除了要靠政府立法堵塞,亦要靠消費者協力。Hofford解釋:「年輕一輩大多拒吃魚翅,但仍可再進一步,透過不斷追問來堅守自己的食物知情權。問清楚侍應魚翅的來源、品種(拉丁學名和俗名),如果對方推說不知道就層層上達,追溯至餐廳的總公司。」
Alex拍攝自日本鯊魚市場,魚翅主要出口至香港和上海。

過時數據 食翅=食熊貓

值得留意是,受威脅級別未達「瀕危」的物種,不代表牠們不受威脅。因為統計推算鯊魚數目,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同行評審(peer review)亦曠日持久,待分類已成,牠們的處境可能更糟。例如有大青鯊(俗稱水鯊)被評為「近危」,是基於2005年的數據,已有12年未更新。根據近年的數字,大青鯊有可能已達「易危」、「瀕危」、「極危」等更嚴重級別。Hofford形容:「以這樣的分類而言,吃魚翅隨時相當於吃熊貓(熊貓的受威脅級別已從「瀕危」降為「易危」)。
Alex Hofford



沒了鯊魚更危險 鯊魚是海中霸王,牠們吃掉老傷殘弱的海中動物,防範某種魚類數量暴增,既是維持海洋生態的健康,亦可防止疾病散播。



Info 《鯊魚與人類》 日期:6月29日至9月底 地點:中環八號碼頭香港海事博物館

metro Pop #561 TEXT‧CHELSEA PHOTO‧僑福藝動、Alex Hofford、網絡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