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詩意的軀體 道出《#1314》的七情六慾

人生如戲。在教科書上認識過科學、溫習了歴史,卻沒有人告訴我們要如何應對人生的失意和無奈,那些比任何一部劇本還要瘋狂的情節。對於綠葉劇團藝術總監及導演黃俊達(Ata) 而言,《莎士比亞十四行詩集》猶如一本溫暖心靈的百科全書,當遇到生活上的煩惱,便隨意掀開讀一首,總能給予一點方向。為了把這份啟發放大,Ata把道盡七情六慾的詩句,混入戲劇性的肢體表達,製作成劇場《#1314》,與觀眾一起談感情、說人性。


由綠葉劇團和「賽馬會藝壇新勢力」合辦的劇場《#1314》,將於聖誕檔期上演。

不過時的眾生相

源自意大利的十四行詩於十三世紀興起,是包含十四句的抒情短詩,由「先六後八」的詩句結構定型,而《莎士比亞十四行詩集》共收錄154首詩,上半部的對象為男性貴族友人,下半部則是獻給黑人女士。


第一次親身接觸這文本,是Ata在歐洲留學的時候。身處巴黎的他,當然不會放過前往「莎士比亞書店」朝聖的機會,就在上層的閱讀角,浸淫在濃厚的書卷氣息之中,遠眺賽納河,讀上這經典詩集。「詩的內容很豐富,圍繞着時間、衝突、愛情、背叛等議題,涵蓋了我們生活各層面,而這些眾生相是可以回應到今時今日的矛盾。他用到毒蛇、蓓蕾等大自然景物作隱喻,引來無限聯想。讀畢詩句,未必會延伸到結局,而這亦是人生,我們最終都落入泥土之中,但箇中的經歷卻無法逃避。」最能觸動Ata的,是莎士比亞的名句「To Be Or Not To Be」,因為純粹的批評太容易了,懂得發問的思考過程,才是成長中最好的學習。

當身體加入詩的想像

由詩集到劇目《#1314》,觸動Ata去創作的是愛情這話題。「在年輕的時候,一切都像是簡單、容易得多,包括一些愛情的感覺;但人大了、顧慮多了,愛情也沒有當初般單純。那究竟愛是甚麼?值得探討一下。」Ata又指,作為劇場導演,總希望在創作中涉獵到莎士比亞的經典,但他刻意避開故事線明確的戲劇,畢竟現實世界的情節已夠蕩氣迴腸了,倒不如以詩為引指,讓觀眾自行感受。「與直述句相比,詩就像一副面具,它有角度、有質感、有距離感,當中可能會有扭曲、有放大,聽起來未必立刻明白,但會有內省和覺悟。」

與其他純粹根據劇情而排練的劇目有別,Ata先隨意派十多首詩予演員,演員們繼而各自把詩寫成歌,再在練習時嘗試以詩歌回應詩歌的方式對話,意外地碰撞出故事的雛形,再由Ata排序、編輯,加入引人入勝的肢體表達,孕育成《#1314》。「遊走在詩篇之間的身體,有着更天馬行空的流動空間。詩是離地的,身體卻很實在;然而,當搬到舞台上,身體也可有詩的想像。一般人會以雙手叉腰表達憤怒;但若然帶着猙獰的眼神、仿如在抽搐的軀幹、欲向前行又止的動作,會予你怎樣的感覺?可能有點詭異、不太妥當,卻又說不出當中的情感。這種脫離現實的演繹,與詩的建構不謀而合。」

是次上演的版本將主要圍繞5位角色:中年男人、中年女人、青年、少女和少男。

緣督以為經的哲學

劇目名為《#1314》,一串浪漫化的數字,但在這一生一世中,又有多少對可平穩渡過。「Hashtag(#)有列明、標示意思,但愛情並不是說了算,很多花言巧語都是謊言,身體才是誠實的。究竟說話和行為可否一致?聲畫能否同步?這是劇目想帶出的思考。」要說人性,也就離不開背叛、妒忌、怨恨等黑色的面向,但當烏托邦的一生一世沒有出現,亦不代表我們要終日呼天搶地,沉溺在苦痛之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以很複雜,當真的弄複雜了,也許可藉着釐清的機會,發現我們的最愛。人性的可貴,往往在災難發生後顯露。」Ata形容,是次作品就像西班牙畫家達利的畫,當中滲出的暴力或者難以令人釋懷,但莎士比亞的精神,就是當控制不到的事情靠近時,我們順應着該路線、不硬碰,最終還是會找到出路的。這一點光,也是劇目希望帶給觀眾的溫暖和希望。



更多資訊:

《觀・影:城市舞畫組曲》 以不同的角度欣賞舞蹈

黃子華潘燦良合演舞台劇《最後禮物》 籲海外粉絲「嗱嗱聲」回港捧場

《The Missing Something – 會唱歌的畫布》 王菀之的失落回憶

《#1314》
日期12月24至26日
時間晚上8時(12月24日);下午3時(12月25至26日)
地點沙田大會堂演奏廳

綠葉劇團藝術總監及導演黃俊達(Ata)
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舞蹈學院,是香港迪士尼樂園音樂劇《 獅子王慶典 》首演演員,現時身兼編舞、演員、電影肢體演技指導及戲劇導師多職。
TEXT:Choiyu
PHOTO:賽馬會藝壇新勢力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