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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伴奏合唱a cappella 讓心聲找到共鳴


隨著無伴奏合唱(a cappella)近年在港愈見普及,其門檻不再如想像般高高在上,甚至成為老少咸宜都能參與的表演方式。對於a cappella未來在香港的發展,數個活躍於本地藝壇的團隊,包括SENZA、姬聲雅士與一舖清唱,各有不同看法,然而令他們繼續唱下去的動力,卻始終離不開「共鳴」二字。

這種共鳴,是聲部之間的共鳴,也是隊員之間的共鳴,更是歌者與聽者之間的共鳴。當只靠歌聲也能互相溝通時,足以替紛亂的世界增添一絲美好。

"A cappella"為意大利文,意指無伴奏合唱,以無樂器伴奏的純人聲作音樂表演,主音以外的聲部包括低音,和音、人聲敲擊等,早於15至16世紀的教堂音樂已常見,近年開始於香港流行。


(前至後)King、Peace、Miri、Dennis、Calvert是SENZA現時的固定成員。

「唱a cappella時,能感覺到成員之間的聲音共鳴,這種穿透力很赤裸,很親密。」

「後樓梯」系列

因結緣於大學學會而組成的SENZA,成員們從本來的玩票性質,到逐漸在a cappella界累積名氣,九年來開拓的聽眾群愈來愈廣。對比成立初期,創團成員之一的Miri,覺得a cappella在香港的風氣已大有轉變。「最初並沒甚麼人認識a cappella,但現在愈來愈多人知道是甚麼,更有不少年輕人樂於嘗試,加上流行歌手也會唱a cappella,使它變得愈來愈普及。」

對於好些樂迷來說,認識SENZA都是源於他們的「後樓梯」系列。轉眼成團已有9年的他們,成員雖然跟創團時有所不同,然而這個標誌性系列,依然貫徹著SENZA的傳統,影片選在後樓梯拍攝。提到這個意念的起源,SENZA笑言說一切純屬偶然。「最初因為我們沒有預約房間練歌,誤打誤撞到了後樓梯錄音,卻意外發現回音很好,於是一直沿用至今,後來更有『坤哥』(吳業坤)與我們在後樓梯合唱,令SENZA開始人熟悉。」


SENZA不時與流行歌手進行crossover。

樂趣從何而來?

A cappella跟普通唱歌最不同的地方,是前者講求和聲的配合,成員們須各自負責唱不同的聲部,並非一味將旋律部分唱出來。沒能站在台上當「主角」,唱a cappella的樂趣又從何而來?「當成功唱出和聲的瞬間,真的會『起雞皮』。」SENZA如此說著,而對有玩其他樂器的Peace來說,還有另一種感覺。「像我本身是彈鋼琴的,可以獨自演出或合奏,但即使練得再好,始終也有點像是一種工具,不似唱a cappella時,感覺到成員之間的聲音共鳴。這種穿透力很赤裸,很親密,能夠藉音樂來進行,是很有感染力和溫馨的事情。」


SENZA曾獲同樣擅唱a cappella的樂印姊妹邀請,為她們的歌曲《進擊的哈比人》作featuring,最近亦推出原創歌曲《四分鐘》,以a cappella樂團的身分踏入樂壇,成員們希望這步突破,能為a cappella在港發展帶來正面影響。

新鮮過後

當備受年輕人喜愛的SENZA,喜見a cappella近年愈來愈普及,身為本地a cappella界「大前輩」的馮國東,卻對無伴奏合唱的前景,未敢顯得太過樂觀。1994年跟中大同學組成樂團「姬聲雅士」的他,坦言覺得a cappella在香港的勢頭有下滑跡象。「十年前蓬勃的原因,很大程度來自新鮮感。當時康文署曾舉辦連串活動,猶如現在A cappella Festival的雛形,熱潮也由此而生,然而這種新鮮感,近年已開始消失,a cappella變成很普通的事情,沒甚麼特別優勢。」


「姬聲雅士」成立於1994年,部分成員也曾改朝換代過。

a cappella等於免費?

曾跟隨「姬聲雅士」到訪亞洲不同地方,包括台灣、南韓、菲律賓等地作音樂交流,馮國東覺得在這些發展a cappella較成熟的地方,香港卻難以從中學習到甚麼,歸根究底只因這裡太多限制。「我只能說難以借鏡,單是首爾,已經有七支全職a cappella樂團,有足夠市場容納生存空間。而跟我們友好的台灣a cappella樂隊『神秘失控』,成員裡有三個考獲醫生牌,其中兩個選擇放棄當醫生搞藝術,為甚麼他們可以?因當地的產業鏈夠闊,反觀香港政府有否帶頭擴闊產業鏈呢?在香港舉辦a cappella活動,只會聽到『有無免費飛?』當然,免費門票可以作推廣,然而每年都『派飛』,只會讓人覺得a cappella等同免費表演。」


A cappella的演出水準高低,除了取決於歌聲外,馮國東強調音控師的崗位同樣重要。「即使唱得再好,若音控水準追不上也是徒然。頂尖的音控師會跟樂團一同排練,並全程做full notes,收費自然也會別昂貴。」

歌聲裡找到美好

口裡說得悲觀,但馮國東行動上不見氣餒,他與「姬聲雅士」明年迎來成軍25周年。能夠堅持自己的興趣到極致,就是藝術。驅使馮國東繼續下去的動力,除了儼如家人般的隊友外,還有種種難忘時刻。「隊友們在我人生上佔有特別的地位,如果沒有了他們,恐怕我早就沒不再唱了。相對古典音樂而言,a cappella門檻較低,更能面對普羅大眾。幾年前我們在台灣演出,encore環節唱到台語舊歌medley時,有位掃地的嬸嬸,在那5分鐘裡聽得非常入神,直至我們唱完後,她又繼續掃地,嘴角流露著一絲微笑;又好像今年8月到新竹演出,唱著菲律賓的民歌medley時,現場的菲籍姐姐都起哄大叫,忽然之間,我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原來只靠歌聲也能互相溝通,而我們所做的,其實是有它的影響力。」


除了演出外,馮國東曾編寫不少無伴奏合唱的樂譜。


「姬聲雅士」曾為本地動畫《麥兜》系列獻唱歌曲。

培育a cappella新力軍

A cappella在香港的發展,將來能否再攀另一高峰,始終沒有人能預料得到。姬聲雅士和SENZA的成員們,為著自己興趣而努力的同時,也致力培育下一代的興趣,Miri和King更有獨特的教學方法。「A cappella予人的感覺,可能比較藝術和教堂風,但我們想讓大家知道,它與流行曲只是表演形式的分別,同樣可以放在不同曲風。要讓年輕學生對a cappella有興趣,首先要令他們透過溝通成為朋友,彼此互相支持和幫助,這對於唱a cappella很重要。當然,能夠唱得『啱音』最好,但a cappella更著重合作性,五音不全也可靠長年累月改進,但假如太自我中心的話,則永遠不能唱得好。」


SENZA部分成員如Miri、King和Peace,都有教授a cappella的經驗。

「唱」以外的表演形式

音樂可以超越語言,對年齡同樣沒有限制,在a cappella的世界亦然,像本地首個專業無伴奏合唱劇團的一舖清唱,就曾跟隨「賽馬會藝壇新勢力」的慈善活動,教導長者如何合奏a cappella。要長者從零開始學習新玩意,有份參與計劃的Carmel和Sam都說是種有趣的體驗。「A cappella的『唱』只佔兩成,反而『聽』佔了其餘八成,所以我們會先讓長者們聆聽,再引導他們慢慢掌握技巧。在很多老人家的認知裡,聽開的音樂都有樂器伴奏,當他們接觸過a cappella後,發現原來只用人聲也可以演出時,都覺得這種表演方式很神奇。」


一舖清唱的Sam(右)覺得,廣東話的發音唱起來有其限制,即使同樣的音色,聽起來也會略遜於日本和台灣a cappella樂團。


音樂沒有年齡限制,長者也可從a cappella裡找到樂趣。

以全男班組成的一舖清唱,跟其它本地a cappella的最大分別,除了是獲政府資助的團體外,其演出也經常夾雜舞蹈與舉場元素,為a cappella的演繹空間探索更多可能性。「這種藝術的呈現方式,能夠引申不同的可能性,讓一舖清唱好像夾雜甚麼元素都可行。我們試過跟中樂團、城市當代舞蹈團等合作,本月又會前往台灣跟當地劇團,首度合作舉行聲音劇場。我們一直所做的,就是在戲劇、舞蹈形體與音樂之間,作不同嘗試並尋找最合適的平衡點。」


一舖清唱將與台灣人力飛行劇團,合作演出《阿飛正轉》。

開拓更多可能性

A cappella是否一定要「大堆頭」才唱得到呢?也不一定。音樂人伍卓賢曾於2011年,以《一人合唱團》的名義,在香港推出首張無伴奏一人合唱大碟,由其本人分別獻唱所有聲部,開拓a cappella的新領域。另外,隨著a cappella在香港的普及,不少歌手都喜歡在流行曲裡加入a cappella元素,像衛蘭、CAllStar、林奕匡等均曾作此嘗試,連樂壇前輩李克勤,去年亦曾以a cappella作音樂底子,將個人經典舊作重新改編成《30克》。


伍卓賢以「一人合唱團」開拓a cappella新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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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C LONG
PHOTO:BILLY、FRANKY、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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