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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字印刷 字粒的半生緣


活字印刷是中國四大發明之一,也是文化傳承和紀錄不可或缺的一環。不過,隨著科技發展,印刷已全面電腦化,而活字印刷的技術亦日漸失傳。香港板畫工作室和一班有心人,不忍字粒散落四周,近年積極活化這門技藝,希望能應用於藝術層面,讓活字能夠「活下來」。

「我希望這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活』的,不是死的。」香港版畫工作室的項目總監翁秀梅(阿翁)如是說。


阿翁本身是一名版畫家,她笑說對活字印刷一竅不通,只能邊學邊做。


以鉛字排版製成的小卡


排列整齊的字粒


另一名「HKOP字海重整計劃」的義工Shan Luk,正把字粒分類整理。

轉化成創作工具
走進香港版畫工作室的The Print Lab,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倚牆的字粒櫃,方正的字粒排列整齊,讓每個初次來到的人都忍不住走近它看個究竟。這批字粒由大志印刷公司的唐漢志師傅,交由非牟利文化組織「字活」承傳,現存放在The Print Lab內。
近年香港板畫工作室和「字活」,積極向外宣揚活字印刷,為的就是讓更多人認識這門技藝,並期望它能成為藝術創作的一個媒介。字粒的「上半生」在印刷公司每天勞碌、滿身沾滿油墨,阿翁說,它們的「下半生」應有另一命運。「將來的人不會像師傅一樣用來『搵食』,我們正嘗試將它轉移到藝術層面,令活字印刷不只用來生產,還可用來創作。」

除了唐師傅的字粒,香港板畫工作室於年前,接收了榮安印刷公司林安師傅的舊字粒,並於今年舉行了《築字x活字》工作坊和整理字粒的工作,從中文字體設計、排印學和活字印藝等方面讓大眾認識活字印刷。

為了更好的保存榮安印刷公司林安師傅的舊字粒,香港版畫工作室在今年暑假展開了「HKOP字海重整計劃」,邀請義工協助清潔及重新整理「字海」。有份參與的Hyacinth,是一名視覺藝術科的老師,希望能將活字印刷的技藝應用於日後的教學當中。


擺放字粒的地方叫「字盤」,圖為英文字盤。


由鉛字排版的請柬。昔日在利東街(又名囍帖街)的印刷店裡,有許多這款出品。


細看字粒櫃上的標籤,會見到師傅精選的「出俗字」。如「年、月、日」等相關字,會擺放在一起。如今字粒沒有全部根據標籤來排放,但仍保留著這些往日的痕跡。

粒粒皆文化
談起活字印刷,不少人都會想起那龐然大物──海德堡風喉照鏡機。不過,阿翁說這門活字印刷最珍貴的並非機器,而是師傅的經驗。阿翁說︰「活字印刷不同現在的電腦打印,不是你按一個鍵就可以列印出來。它講求人的input(投入),我們接觸過不同的師傅,他們各有功架。看他們字粒的排序,你也可以看得出他們的分別。」

擺放字粒的地方叫「字盤」,而中文字盤分「出俗」和「入俗」兩類,「出俗」擺放常用字,不依部首,通常較近師傅的身邊,方便他們使用;其他字粒則放在「入俗」,依部首擺放。

每個師傅的『出俗字』和『入俗字』都不同,人性化之餘,也反映了當時的社會背景。例如唐師傅的印務公司位於上水,主要為當時的中港運輸業服務;常印單據和卡片等,因此會見到他將「傳呼機」、「號碼」和「公司」這些常用的字粒放在一起。而另一批字粒的的主人,榮安印刷公司的林安師傅,則主要處理中上環的商業文件,較多使用英語,因此看他的印刷品和字粒櫃,編排上亦有所不同。


把字粒執出來後,要先排好版,才可以拿去印。Marsha說,電腦排版中格線和行距等原理,其實源於活版印刷。


Flora的作品,將印藝和文學結合。


Flora正示範使用手搖活版印刷機。


「字活」創辦人之一呂文珊(Marsha)。

最後的港產字粒
香港最後一間鑄字行,已在90年代初結業,如今流傳下來的都是僅存的「港產字粒」。非牟利文化組織「字活」成立於2012年,創辦人陳麗娟(Flora)和呂文珊(Marsha),多年來不斷推廣及承傳活版印刷工藝及文化。她們表示,字粒之所以彌足珍貴,是因為每粒字的設計皆屬獨一無二,且全是孤本。Flora說︰「因為每間鑄字行的銅模都不同,所以鑄出來的字都有分別,就像兩個人寫的字一樣。」

Marsha補充說,活字的獨特性亦彰顯於每一粒字當中。「同一個字不同大小,設計都不盡相同,字型較大的線條會特別幼細,每個字本身都有嚴謹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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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化字粒藝術
字粒「活」了下來,但需要「活用」他們,才能真正讓它們活出生命。Flora除了醉心活版印刷工藝,本身亦是一個詩人。她曾將印藝和文學結合,利用絲印和活字印刷的技術去創作詩集。

經過實踐,她最大的發現是活版印刷對她思維的衝擊。「用電腦排版,你可以將文字全部先打出來,慢慢再放大縮小,移上移下……但用活版印刷排版時,若你忽然想放大或縮小字體,便要將全部字粒再執過。」當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電腦帶來的方便,或許透過接觸活版印刷,令人對設計和美學有不一樣的體會。

由字粒的設計、排序、到排版都蘊藏著前人的智慧,這亦是Flora和Marsha希望將技藝保存的原因。「我們將這些字粒、這門技藝保存,也不是叫大家要用活版印刷印報紙,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只是想將它由很實際的功能,轉型變成一種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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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NATALIE
PHOTO: NI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