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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的惡意》:行定勳的青春冷酷物語


要有怎樣扭曲的價值觀,才會因為看見河畔旁的死屍,從而得到心靈上的安寧?日本電影大師行定勳的新作《河畔的惡意》,正是充滿著如此離經叛道的青春故事。
拍過《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純愛賣座電影,也拍過《撩亂的裸舞曲》的情色粉紅電影,行定勳這次將青春期扭曲的關係,夾雜在欺凌、情慾、墮落的暗黑元素之中,在滿佈惡意的河畔旁邊,讓青春燒得比猛火囂張。


年將五十的導演行定勳,拍出描述年輕人心事的另類青春電影。

陰暗無力的青春

行定勳歷年來拍過不少改編作品,經典之作莫過於2004年的《在世界中心呼喚愛》,而擅長拍攝青春片的導演行定勳,在早前第42屆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的新作《河畔的惡意》,以岡崎京子的經典漫畫作改編,以陰暗的角度講述殘酷的青春故事。
將90年代的漫畫搬到電影舞台,行定勳發覺年輕人對社會的「無感」(出自日語,指漠不關心),同樣存在於這兩個不同的時空。「90年代的日本給人『無感』的感覺,年輕人對其它事物不太關心。反而他們心中各種血淋淋的想法,事隔多年仍有相似的地方。


熒幕比例採用了4:3的畫面,凸顯一種狹窄和不舒服的「閉塞感」。

以死屍慰藉心靈

「每次見到這屍體都給我勇氣。」

戲中最具爭議點的,是兩名社會邊緣人(同性戀少年山田、有同性戀傾向的少女吉川),竟以河畔的一具屍體來慰藉心靈及尋求救贖。以死屍尋求心靈的慰藉,看似是社會扭曲的價值觀,不過在90年代的日本,同性戀仍屬忌諱的話題。透過戲中角色,行定勳想為少數族群發聲。「這個世界其實很狹窄,最理想是能夠成為沒有界限的人。我覺得不止性取向,人生不應該活在枷鎖裡面。幸好隨著時代轉變,大眾對同性戀也有更多的尊重。」


「每次見到這屍體都給我勇氣。」戲中經常被欺凌的山田(圖右,吉澤亮飾演),喜歡把這句說話掛在口邊。

大膽情慾戲的背後

2016年行定勳導演曾為「日活羅曼色情電影45周年」拍攝粉紅電影《撩亂的裸舞曲》,他的新作《河畔的惡意》,同樣不乏大膽裸露的情慾戲,新進實力派女星二階堂富美更有全裸戲份,行定勳坦言對方冒著風險搏到盡。「演員作全裸演出是有一定的風險,例如在拍攝的時候,她們是否覺得時機適合,又或者全裸戲對身為演員的他們,將來的人生會有甚麼影響,這些都帶著某種風險。」


《撩亂的裸舞曲》

演員們願意為電影作「藝術犧牲」,全因行定勳認為要呈現年輕人的真正想法,情慾戲是必不可少的。「人類有很多慾望,當然也包括愛慾,所以性在一段關係裡面是很難避開的,以畫面呈現這種慾望也很震撼。很難說是否我的看法,但時下的年輕人認為性和愛是可以分開,這種想法在戲裡亦有表現出來。」


導演行定勳早前來港出席第42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活著的感覺

在拍攝時,戲中每個主要角色都被導演問過,當下活著的感覺如何。面對相同的問題,當行定勳變成回答的一方,答案卻頗令人意想不到。「我盡量不會想這個問題。也許是我悲觀吧,想著生存有甚麼意義,這件事好像沒甚麼意義。我覺得人生若能努力而不自覺地活著,當回頭總結時自然可以找到它的意義。」這種對人生的想法,行定勳一直也希望拍成電影,在成事前就讓我們好好期待一下吧!


行定勳在戲中特別加插幾段訪談,將原作沒有交代的角色想法,更完整地呈現給觀眾。

《河畔的惡意》(River's Edge)
改編自岡崎京子的同名漫畫作品,由行定勳執導,新進女星二階堂富美及近年冒起的吉澤亮主演,在第68屆柏林影展獲頒「全景單元最佳影片」。電影講述若草(二階堂富美飾演)幫助經常被欺凌的山田(吉澤亮飾演),透過山田認識了名模學妹吉川(SUMIRE飾演),看似毫無交集三個人在因緣際會下,卻建立起某種革命情感,一起共享著河畔腐爛屍骨的秘密…


岡崎京子的同名漫畫作品。

純愛青春片以外

提到導演行定勳,第一時間總會想起《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當年此片在日本票房大收85億日元,奠定行定勳在日本影壇的地位。其實除了這部經典外,行定勳自1998年執導第一部長篇作品,歷年來也拍過不少作品,題材亦不局限於純愛青春片。


《GO!大暴走》(2001)
主演:窪塚洋介、柴崎幸
改編自金城一紀獲直木賞的半自傳小說,電影劇本由宮藤官九郎撰寫,題材不但牽涉到在日韓國人歷史身份的嚴肅議題,也包含對年青戀人主角的刻劃,電影上映後好評如潮,橫掃當年日本多個電影獎項,更捧紅窪塚洋介和柴崎幸兩位新人,行定勳也憑電影榮獲「日本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


《東京同棲80後》(2010)
主演:藤原龍也、香里奈
改編自吉田修一的小說,跟《河畔的惡意》同樣帶點暗黑,講述在東京這個大都會裡,住在狹小公寓的年輕男女,過著看似互相關心卻也互不干涉的同居生活,直到有新房客闖進他們的圈子,逐漸打亂各自原本平靜的狀態。電影以不同角色的視點,帶出每個的特質與個性,反映年輕人對周遭事物的無感。


《愛,不由自主》(2017)
主演:松本潤、有村架純
改編自島本理生的愛情小說,由顏值甚高的有村架純和人氣明星松本潤擔演主角,講述師生之間的不倫戀。驟眼看以為是部純愛電影,卻是講一段愛到失去理智的苦戀,愛上老師也是愛上別人的丈夫,就如一開始已注定無法結果的禁斷之戀。當戲裡的男、女主角最後一次對望時,感同身受的觀眾們,也許都曾在戲院裡默默落淚。

#606
TEXT:C LONG
PHOTO:CANDY、香港國際電影節提供、網上圖片
VENUE:美麗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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