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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國榮 為演戲而狂


這一兩年河國榮很忙,拍攝港台劇集、排練舞台劇,還第一次為動畫電影配音,主角是外國人魯賓遜。「鬼佬配鬼佬,好啱呀!」這位操流利廣東話的澳洲人,毫不介意別人稱呼他「鬼佬」。「有些外國人不喜歡這稱呼,現在已愈來愈少人用,我也擔心這詞語會消失。」這老外比我們還著緊本土文化,難怪被網民封為真‧香港人!

河國榮在TVB工作了二十年,多飾演白人警司。「97後愈來愈少,也是好事。」河國榮熱愛唱歌,1987年偶然之下加入TVB,才誤打誤撞成為演員,又竟培養出一份對演戲的偏執。「有些演員很厲害,看完劇本便演得到;我不行,需要很多時間鑽研角色,思考他感情上、思想上每個關鍵,如何拼在一起,整個人投入進去,常在內心跟自己爭論。」

河國榮是個心思慎密的人,對於每個問題,也得思考透徹,才緩緩吐出他認為最合適的答案。這也是他的演戲態度。「好像電影《浮城》,我要想清楚如何演這個老闆。香港的電視演員很多時候把老闆演繹錯了,純粹大大聲說出來。但真正有權力的人,是沒需要大聲說話。拍電視劇好急,連續拍幾場戲,中間只能化妝換衫,沒時間培養情緒。有時客串電影,前一天才有劇本,哪有時間消化?所以舞台劇是很大幫助。至少有七、八星期排練,試過一場戲排了三個星期,為了尋找角色性格。但如果導演說要更改,轉變的一剎那很痛苦,因為每個人物像一個puzzle,改一點點會影響全部,我會精神崩潰,很易發脾氣。」

再多的熱誠,也會被制度和環境磨蝕。「公司對我沒要求,因為我不是主角,講到對白就OK,所以是我要求自己。最終覺得,若繼續的話,只能做一個不太開心的甘草演員。於是離開賭一舖。」河國榮參與的最後一套劇集是2008年,之後曾籌備個人唱片,但因健康問題擱置,怎料到遇上毛記電視的分獎典禮,令他一嘗觀眾為自己拍掌歡呼的滋味。「好神奇。兩年前連毛記都未有,這叫緣分。」

不過,在TVB的二十年仍是一段愉快時光。「如果拍到一場達到預期效果的戲,會很滿足。」他印象最深刻,是與歐陽震華在《賭場風雲》中的一場對手戲。「我們對打,然後我起來向他說話,拍出來好正!」另一難忘經歷是二十多年前,參演杜琪峰執導的電視電影《特警90》。有一場戲,他要駕車衝入貨櫃車底,車身完好但車頂被削去,他整塊面都是玻璃碎。「另一場,我跟鄭浩南在地盤對打,我忘了閃避,被他踢正我的額頭中央,頓時失去知覺,但我身後是一個六呎深的洞。工作人員見狀立刻衝過來扶著我,便沒掉下去。但我醒後完全不覺得痛,鄭浩南真厲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H_j2Vvh9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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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PAZU CHAN@萬象鏡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