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狂】那 VS 哪

2020-05-10     文字狂

多數人在分辨「那」和「哪」時,都理所當然地認為「那」是指示代詞,用於指稱事物;而「哪」是疑問代詞,在疑問句中指稱欲問的事物。然而,參考古代典籍中,「那」字其實也可作疑問代名詞使用,究竟「那」和「哪」有何分別?

見於《說文解字》:「那,西夷國」,本義為國名,指西夷國安定郡朝那縣。作為代詞使用時,「那」專指特定或較遠的時間、地方、事物或人,與「這」相對。另外,「那」亦可作疑問代詞使用,如南朝第一部以楷書為主體的古代字典《玉篇》、宋代《廣韻》和《集韻》就有記載「那」有「何也」一義。

至於「哪」字,在宋代《集韻》中有三種解釋:(一)跳儺舞驅鬼逐疫時發出的聲音;(二)用作近乎「啦」的語助詞;(三)用作人名。當時「哪」字未有「何也」一解,直至清末《于公案》第八十六回:「老夫人母子餬口尚且艱難,哪有畢婚之力?」,才出現以「哪」字當作疑問代名詞的文獻。

由此可見,「那」確實曾可當作疑問代名詞使用,而「哪」字則是後來演化才有此義。

在漢字的演變過程中,不少本字有了引伸義時,為免產生歧義,便會衍生出另一個字。「那」與「哪」的情況,就是借用了同音生僻字以消歧義。

關於「那」的歧義問題,舉例來說,「那個同事在公司?」究竟是在問「同事中有誰在公司?」,還是在問「那個同事」在不在公司。如果使用「哪」字來表達第一個意思,便不會出現歧義。

所以,實質上「那」可用作疑問代詞,但為方便溝通,使用「哪」字可以消除歧義,亦更符合現代漢語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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