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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之後……路還在?


從前告老歸田叫「返鄉下執牛屎」,現代人對歸園田居卻有浪漫想像。獨立電影導演陳浩倫兩年前拍《稻米是如何鍊成的》,探討城市青年當農夫的想像與反思;新作《收割,開路》延續和深化討論:真正的農夫生活如何?片中三位中年農夫的日常比「執牛屎」還辛苦,導演用鏡頭揭示收割背後的困局,望為農夫開路。

真正農業血淚事

自09年「反高鐵護菜園」運動後開始拍攝關於本土農業的獨立電影,導演陳浩倫說大眾對香港農業的認識仍太表面:「愈來愈多人支持農業,甚至當上城市農夫或假日農夫,但我們對真正的本土農業始終距離太遠,許多問題未被帶出,例如政府的農業政策如何影響農夫收入?欠缺政府支援農夫如何銷售農作物獲利?」

像珍記農場的珍姐,陳浩倫指她要照顧年邁丈夫,又要打理農田,不懂駕駛無人幫手,唯有靠菜統處幫忙賣菜,卻被壓低收菜價:「菜統處試過開價兩個半收一斤有機甘筍,只有市價十分一!全數賣出也難應付農田肥料支出。」陳浩倫坦言,一般人看農田綠油油很美是消閒地方,但農夫走過的路並非一片綠色,相反非常殘酷。

有別於第一套作品拍攝青年農夫生活的《稻米是如何煉成的》,這次《收割,開路》沒有對農田的浪漫想像,只有中年農夫走過殘酷的現實農田路。

農墟假象

陳浩倫:「還有擺農墟,有些區議員辦的地區農墟,刻意將本地菜和國內進口的放在一起,國內進口貨較便宜,市民便嫌本地菜貴,反映主辦單位根本無心推廣本地菜。」他直指中港融合之下,政府表面說推動本地菜,實際行動和成效存疑。

不耕田 要「蹲點」

拍攝《稻米是如何鍊成的》期間,陳浩倫感受甚深:「鏡頭下是綠田,鏡頭外永遠被鬼爪包圍。」代入農夫角色,原來農田每分每秒都受威脅:「那是他們的生計。」要幫農夫,導演說不一定要每個人都去耕田:「別當自己是義工,而是香港農業一分子,想辦法用自己的才能蹲點發展,壯大農業在社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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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例子是他自己,不拿鋤頭,拿攝錄機拍攝農業故事,安排在各區放映:「獨立電影不一定在電影院,反而要想辦法接觸群眾。」3月至5月差不多每星期也有一場放映會,地點有大學校園,有農莊,如有社企或其他機構邀請他無任歡迎:「每次放映都是機會,入場的不是觀眾,是支持本地農業的一分子,與本地農業一起開路。」

珍姐的農田因人手不足部分被迫荒廢。

片中其中一位農夫,歐羅有機農場的黃如榮,原是有機農友會副主席,卻有感農會面對政治滲透,決定退出組織專注個人發展。

你有蹲點嗎?

陳浩倫會一直拍攝關於農業的議題,同時邀請更多人加入:「專長運輸,可想辦法替農場送菜到市區,減低運輸成本;專長網絡推廣,可用網絡宣傳有機菜,甚至設計訂菜網站;又或者你有廣闊人際網,便可作中間人拉近農場和市區聯繫。這些周邊幫忙對埋首耕種的農夫尤其重要,既實際又可長遠發展。」

農夫滿記:日出而作 日入無息



「父母輩也務農,當時靠塊田便養起一家九口,現在農夫勞動與收入永遠成反比,靠熱誠堅持。」

「一日最好有36小時,今晚又要通宵收割,明早交貨。」滿記原是中港貨運司機,5年前回歸農田當農夫,他笑說農夫比司機辛苦,根本沒有日入而息:「3萬呎農地一個人打理,無錢請人,種菜、銷售、運輸全部自己打理。」他說頭3年是摸索期,完全蝕本,至第4年才開始打和:「我還算好,做過運輸,聯絡、上貨、出貨都熟手,最多辛苦一點。」

滿記的有機菜主要送到有機小店、農墟,還有附近的散客手上,訪問當日便忙於打電話聯絡送貨:「無政府支援惟有自己推廣,打電話親切一點,可直接推廣有機菜。」此外,滿記還面對農地租用問題:「香港農地發展短視,租期大多兩年,兩年後隨時加租或收地,農夫無保障,都不敢投資下去。」難怪滿記說他這裡沒甚裝潢修葺,心力只花在開田種菜上。

陳浩倫 獨立電影導演
任曾香港電台編導,採訪政治及傳媒監察節目。09年參與「反高鐵護菜園」運動後,拍攝以農業為題的獨立電影《稻米是如何鍊成的》,入圍華語紀錄片現影節及台灣南方影展。劇情短片《美好生活》獲2013香港獨立短片比賽 ifva 金獎。去年獲藝發局資助製作有關香港有機農業的人物故事紀錄片《收割,開路!》

#441 Green Feature

Text‧Naomi

Photo‧Franky、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