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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舊課本》續集:「舊課本是人生首本說明書」


翻開舊課本 復刻校園時

當初在書局看到劉智聰著的《我們的舊課本》迎來第二彈,心裡既期待又擔憂,第一冊寫過課本勾起的校園回憶,第二冊還有甚麼新元素可帶給讀者呢?上班日的午後,我受邀到現址新蒲崗的「舊課本展示室」,甫入門,抬頭就是一句「少年,你太年輕了。」怎不記得以前的小學課本這麼前衛(更很尖銳)?細心一看,原來是劉智聰自家創作的「舊課本明信片」,窗邊一隅。還擺滿一架新鮮印好的作品。你以為舊課本只得個「儲」字?同學有所不知了。

由富德樓搬遷至新蒲崗工廈,「舊課本展示室」現不再開放公眾參觀。但推出的「舊課本」產品就會在不同地方寄賣,舊課本迷要密切留意了。

舊課本加碼 課本以外

如果你和筆者一樣都是古物控,那麼新一冊《我們的舊課本》就絕對能抓住你的視線。新書除了平面的舊課本插圖外,廣泛加入了所有與校園生活相關的珍藏,如懷舊書包、水樽、美勞文具、識字卡、樂器和週課表等等,勢要以舊課本為引子,全面收納所有在過往校園生活中佔一席位的物件。令人驚喜的是,連沒有教科書的體育課亦包含在內,作者借用豆袋、膠圈和欄杆等課堂小玩意,組構出大家對體育課的印象,相當有趣。

英女皇水杯

這隻刻有皇冠Logo的大銻杯,是英女皇伊莉莎白二世在1953年獲加冕後,全港學校為求共襄盛舉而派發的別注版禮物。當時的學生人手一個「天佑我皇」喝水漱口!據說相片中的是男生用杯,另設女裝款,詳情可能要問祖父母才知道了。

「舊課本展示室」一邊擺放了教員室的木枱和百葉簾,另一邊就是乒乓桌與人體科學模型,書內書外都貫徹校園主題,足見熱忱。

97為界 專收兒時讀本

舊課本總是教人又愛又恨,小時候一眼都不想瞥見,離開校園後要清理一屋叢書,驀地,又會想留下一兩本作紀念。在課本上畫過的塗鴉、寫過的造句散文,通通都是比週記來得真實有味道的青蔥回憶。這樣說來,或許人人都有潛力成為舊課本收藏家?奈何收藏是個無止境的深潭,專業如劉智聰,就明確劃清收藏的範圍界線,收藏、展示,進而拓展週邊文創品,籌組企劃。「舊課本企劃」這書包,收拾得井然有序。

「說是舊課本,但你不可能甚麼都全盤接受。我一直以來主力收幼稚園及小學教科書,時期以97前為界,97後很多事情都變了,我想紀錄上世紀被遺忘的那段讀書時光。」劉智聰說。專收兒時讀本,不就是因為插畫多,故事性強,一下子就能勾起人們的兒時回憶。中學開始,教科書要順應考試制度,字多圖少,何時再看可讀性都較低。

「舊課本,是人生的第一本說明書。」

校園回憶 五味雜陳

「或許現在才是讀舊課本的最佳時間。」如果說翻揭舊課本會令人想起美好的校園生活,大概會引起不少人搖頭抗議。課本,總是連帶著背誦、練習、重複抄寫等作業一同登場,教莘莘學子叫苦連天。比起純粹的美好快樂,校園生活更似是五味紛陳的青春。昔日嗤之以鼻的,今日恨之不得;昔日未能搞懂的,今日恍然大悟。經過了,回頭看,才別有那一番風味。

70年代的課本開始出現彩色相片附圖,見證攝影和印刷技術的普及,但從這本舊課本看來,當年的童星模特兒並未熟悉對鏡頭。

知識以外,最重要的是

愛舊課本愛到著書立說,劉智聰在學時期卻並非勤奮向學的「乖學生」,很多課本中的道理和趣味,都是到成長後再翻看,才能真正讀懂箇中奧妙。「以前的課本強調社會德育,透過生活實踐來教授互愛、守禮、尊重等精神。說到底,就是教你如何去做個好人。」

新書《讀書好時光》中,第二章名為「怎樣做個好學生」,作者認為是求學的根本,某程度上,比學術知識來得更重要。「以前的舊課本,將處世之道藏於短短數語之中,就能帶出承擔、尊師重道和分辨是非等學問。」這就是舊世代課本厲害的地方了。道理深遠,讀起來卻只如「早起早睡身體好」般顯淺易明,「小學雞」亦看得清,卻有多少大人還記得師長的教誨,做個光明磊落的好人呢?

舊課本,不太舊

隨著《我們的舊課本》迎來續集,會否意味著這個紀錄會走向系列化?劉智聰在新書的序中寫道:「收集舊課本是一項企劃。包括將舊課本帶回校園,帶出香港近代歷史,讓大眾淺嚐本地歷史文化。」理念與教育性有了,但要吸引人,劉智聰深明要有一點「包裝」。

本為視覺藝術講師的他,年前開始動手設計「舊課本」產品,以舊課本的插畫風格作藍本,配上貼地的廣東俗語,重新繪製出一系列「港味濃」的搞鬼明信片。左一句「有乜嘢留返拜山至講」,右一句「我又掛住你喇」,畫風復古,內容與用字卻緊貼時下流行文化。年輕人有共鳴,老一輩亦能看出韻味。舊課本不太舊,原來一卡都可以解決「代溝」。

近年興復古,台灣就有「小學課本的逆襲」系列,同樣大玩舊課本畫風。劉智聰設計的明信片就扣連本地文化,起用的皆是生動㜺鬼的廣東話俗語,輕輕幽你一默。

課本中的玩命關頭

發掘教人費解的過時情節,是翻揭舊課本的一大樂趣。劉智聰特別提到六十年代中文課本上的一篇文,講述一位小女孩為求阻止車禍而跑到路軌上以身攔截高速行駛中的火車,課文將女孩描繪為「見義勇為」的好榜樣,難道前人真的要求小孩要為道義視死如歸?類似的故事令劉智聰嘖嘖稱奇,不得不佩服舊世代的道德情操。

《我們的舊課本2:讀書好時光》

作者:劉智聰
各大書局有售
www.facebook.com/oldtextbooks/

TEXT: 一樹

PHOTO: 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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