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另類選片:
探討「愛」的意義

情人節將至,無論有沒有情人都好,最好的節目,當然是看套愛情電影應節。若看膩了一般愛情小品的套路,想來點不一樣的啟發,筆者誠意推介以下數齣作品,從中發掘關於愛情的美好,好好領略「愛」的真諦。

「愛」是何物?
關於愛情的電影,形式有很多,「畫公仔畫出腸」,或是大團圓結局式的故事看得多也生厭,試問天下間的愛情哪會全部都如童話般完美無瑕?以下推介的電影,並非一般的愛情故事,而是引領我們思考「愛」的意義。問世間情為何物,至今仍是千古不變的難題,我們又能否從電影中得到答案?

《情誡》(1988)
(A Short Film About Love) Dir: Krzysztof Kieslowski
奇斯洛夫斯基當年拍攝《十誡》,後來將當中的第五誡及第六誡發展成 2 部長片,分別 是《殺誡》及《情誡》。《情誡》並非甚麼典型的愛情故事,而是探討「愛」為何物。主角 Tomek 愛上鄰座的熟女畫家 Magda,每天在窗邊用望遠鏡偷窺她的一舉一動,更向她示愛,最後卻不如其所願。Tomek 所認知的「 愛 」,跟Magda眼中的「 愛 」並不一樣,Magda認為 Tomek 的行為只是一廂情願的迷戀,並不是愛情。然而,後來她卻因為傷害了 Tomek,而對愛有了新的領悟。「愛」這個命題,在奇氏的故事裡顯得格外抽象,特別是那個溫婉的結局,讓人回味無窮。何謂愛,如何愛,還是由觀眾自行定斷!

《北非諜影》(1942)
(Casablanca) Dir: Michael Curtiz
《北非諜影》是影史裡永恆的經典,更是美國電影學會百年百大愛情電影的第一位。故事講述前美國情報員 Rick 在北非的 Casablanca 重遇舊情人 Ilsa,兩人回憶起過去,舊情復燃,但最後 Rick 選擇放下兒女之情,幫助 Ilsa 的丈夫逃離納粹的魔掌,捨愛取義。男女主角最終沒有走在一起,只留下兩人最美好的回憶。或許生於亂世,注定會有分離的一天,像片末男主角的一句 “We’ll always have Paris”,寓意深長,正正道出愛不著重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的真諦。

《對她有話兒》(2003)
(Talk To Her)Dir: Pedro Almodóvar
艾慕杜華最懂女人心,細說女性故事絕無失手。然而在《對她有話兒》裡,描寫男性的內心世界也難不倒他。故事內容是關於兩名男子分別深愛著兩個同樣昏迷的女子的故事,並細緻地描述了男子內心的慾望與孤寂。飾演其中一名男子的看護 Benigno,跟飾演作家的 Marco 說,要跟女人說話,即使她們變成植物人,也仍然聽得到你說的話。「溝通」 成了該片的核心,愛關乎聆聽,當一方將心聲道出,另一方真的能聽得到嗎?愛情的本質在於分享,分享某程度上也是一種溝通。 溝通能打開寂寞的心扉,愛亦因此而生。這絕對是艾慕杜華將愛情刻畫得最細膩的一套電影,扣人心弦。

《吹氣娃娃之戀》(2007)
(Lars and the Real Girl) Dir: Craig Gillespie
講述人與充氣公仔一起的故事,你或許聽過是枝裕和的作品《援膠女郎》,在此之前,美國亦出過一套獨立小品,還是由萬人迷 Ryan Gosling 擔綱演出,講述他愛上了一個充氣娃娃,會帶「她」外出逛街,帶「她」與家人見面,甚至會帶「她」看醫生治病。常人眼中的怪誕行為,他卻不以為然,皆因一切源自其內心的孤寂,成為異端又有何可怕?電影透過描寫主角對充氣娃娃的迷戀,向我們揭示了人需要愛的原始本能。寂寞的重量有多少,愛的重量就有多少。


《愈傷愈愛》(2012)
(Laurence Anyways)Dir: Xavier Dolan
Xavier Dolan 雖然年紀輕輕,描寫人物所面對的掙扎卻顯得游刃有餘。《愈傷愈愛》是他的第 3 套長片,講述一名男子深愛著另一半,卻無法改變其渴望變性成為女性的慾望。女友雖然答允一直陪伴在旁,但兩人一路走來卻始終無法戰勝世俗的眼光,在面對重重壓力下,兩人愛得愈深,亦傷得愈深。性別改變,愛卻始終不變。可是在充滿道德審判的社會裡,他們追求的愛情未必能夠一帆風順。然而電影道出一個很值得我們反思的命題,就是愛何需以性別及性向來區分?愛只有一種,就是相信自己愛對的人。

《單身動物園》 (2015)
(The Lobster) Dir: Yorgos Lanthimos
《單身動物園》以反烏托邦的黑色幽默道出關於愛的懷疑。單身男女被關進酒店,在指定期限內要找到另一半,配對成功就可與伴侶返回城市生活,失敗者則會變成被放逐的動物。電影中的主角用盡辦法想繼續當人,於是尋尋覓覓意中人,最後找到真愛,前路卻阻礙重重。電影裡很多有趣的設定,不禁讓我們反思現代的愛情觀,如要求雙方交往時需要有天生以外的共同點,或是在配對成功的伴侶關係不好時就給他們一個小孩等,難道這些都是維繫一段感情的必要條件麼?更深層次的是,電影從探究愛情關係,引申至對現實制度的詰問,若拋開一切的條件與枷鎖,愛人還需要理由嗎?

TEXT:SAMSAM
PHOTO: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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