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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 在白雲背後


輕風、藍天、白雲,是大自然賜給人們的禮物。國內知名藝術家朱毅勇,卻曾因污濁空氣帶來病患困擾,經年累月的旅程,更讓他目睹眾多中國城市的嚴重污染問題,於是他畫下《心境》系列油畫作品,探討中國城市污染問題。在灰蒙蒙的城市中,在一切都能假的國度,你又是否相信有這一片白得發亮的浮雲存在?


《心境No.1》(2013)

美好的蒙汗藥
展覽名為「我不相信白雲」,大概可以理解朱毅勇作品背後的可悲︰當內地一切事物都可以造假,天上那一片僅有的白雲,可能,也只是人造出來矇騙大家的小把戲而已。和諧、安好、發展這等口號都只是蒙汗藥,讓人們麻木,在美好的面具下不安地過活,但因為知覺已經退去,只留下美好,不安並不存在。觀賞「心境」系列,並不會讓觀者有種「賞心悅目」的感受,相反只會引發不安,大家對現實中視而不見的悲情,一次過放在眼前迫大家好好面對。


《心境N0.15》(2014)

由人到城市
朱毅勇的油畫善用對比,成名的「記憶」系列,展示出少女和小孩的柔美面孔,與她們在畫中玩弄著的粗糙「紅五星」麻繩,構成強烈對比;而灰暗的主調亦與鮮艷的麻繩,亦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心境」系列其實是沿用了相同的對比法,灰暗的城市與白得發亮的浮雲,還引發觀者聯想起現實表面的美好,與畫中悲觀的境況產生對比。
擅長細膩描繪人像的朱毅勇,是次「心境」系列雖也涉及人,但更多的是描寫城市面貌。人由主題退為佈景,畫中人目無表情,面目模糊,對於污染就在眼前的事實漠不關心。「人」是次在朱毅勇的畫筆下,確實變得渺小了,但人類所產生的負面的影響卻極大。事實上朱毅勇不僅將人面模糊化,連城市面貌也一樣相當模糊,畫家想表達人與社會息息相關,過度發展的城市,在污染下已經難以辨認出城市特色,千城一面。朱毅勇對材料反復探索實驗,以一層薄油彩塗於已經構圖完成的畫面上,再逐漸加上其他油彩,以營造灰塵般的質感。


《心境N0.20》(2014)


《心境N0.19》(2014)

白雲的寓意
雖然白雲十分脆弱,瞬間即逝,但白雲在這系列油畫中卻含有多重寓意,最明顯的是它的潔白象徵著希望。在沒有半點色彩的畫作系列中,可以感覺到當中的窒息與絕望,而幸得那一小片白雲,帶出希望就在不遠處的觀感,以平衡過於灰暗的主調。另外白雲也許代表天意,畫中的白雲在萬里以外的天上,似是神明,似是天使,正在祝福處於苦難的人民。甚至,白雲就是人們的心境,城市污染本來就是人為,當污染者的心態改變了,行為政策亦自然會改變,社會大眾亦能因此得救。
小小一片白雲,讓觀者有無限的美好聯想,大概這正是朱毅勇最能震懾人心的藝術功力。

朱毅勇
1977 年畢業於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為文化大革命後第一期畢業生。朱毅勇現任教於四川美術學院。朱毅勇曾參與多個國際藝術博覽會,包括邁阿密海灘巴塞爾藝術展、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倫敦Art13、洛杉磯藝術博覽會、米蘭國際當代藝術展及香港典亞藝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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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JILLSANDY
PHOTO/ Galerie du Mon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