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幻愛》一個結局 蔣曉薇

2020-09-21     藝文集

唯美的拍攝手法加上動人的故事,令電影《幻愛》備受好評。電影的開放式結局,更引起觀眾的熱烈討論。作家蔣曉薇則以細膩的筆觸以及對屯門的特殊情感去填滿電影《幻愛》中的留白位,令小說成為一部更完滿的「紙上電影」。

更完整的《幻愛》

蔣曉薇以往以撰寫劇本或長篇小説為主,正職是中學教師的她,有感現時供給學生作教材的電影改篇小説中,香港電影只佔極少數,所以促成她是次為《幻愛》執筆,還成了她的第一本電影小說作品。其實一開始時,電影團隊根本沒打算推出小說,但顧慮到疫情或會影響電影上映,於是便另覓出路,邀請她把《幻愛》變成一部「紙上電影」,但她表示這並不代表只是單純的搬字過紙。


蔣曉薇的正職是一名中學教師,她只能利用工餘的時間寫作。

電影的軸心圍繞男主角阿樂、在精神分裂下產生的幻覺欣欣以及女主角葉嵐之間一段疑幻似真的感情,導演周冠威在電影裡加插大量的留白位,如阿樂在輔導時看到葉嵐紮起馬尾而敞開心扉的一幕,導演只是草草交代葉嵐因事離開輔導房,再次進行輔導便已經紮起馬尾。當中缺乏前因後果,留有空間讓觀眾自行詮釋當中想表達的訊息。

而蔣曉薇在撰寫這一場戲時,則加入大量的篇幅去交代葉嵐的身世背景、紮馬尾的原因以及內心的想法,令情節更豐富。除了這場戲外,她也特意加插一個章節去描寫阿樂與幻覺欣欣拍拖的情節。「電影有時限,一些微細枝節位或無法詳細交代,但看小說就有所不同,讀者會逐字逐句慢慢細味。就以阿樂明知欣欣是幻覺仍然放不開她為例,他們之間一定是有些非常甜蜜的經歷,所以要交待清楚發展脈絡,使前文後理更有連繫性。」

不少居於屯門的讀者,讀到阿樂約欣欣到屯門碼頭吃甜品的一節時也會心微笑。蔣曉薇自幼生活在屯門,對她而言,屯門是一處恬靜、簡樸且自成一角的地方。電影帶觀眾漫遊屯門浪漫的一面,而蔣曉薇則在書中加入不少屯門人的生活瑣碎事,以文字帶讀者感受屯門純樸的情懷。


蔣曉薇對屯門有特殊的感情,令書中在屯門碼頭發生的情節更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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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一場45日的「戀愛」

為了充分理解整套電影,完整地把作品變成一部「紙上電影」,蔣曉薇在落筆前會把每一場戲反復重看10多篇,再思考以甚麼角度作切入點及揣摩人物的內心世界。她以往寫一本小說,最少要一年半的時間,但她只有個半月時間完成《幻愛》,對她無疑是一個挑戰。「最大的挑戰是要克服個人的焦慮,因為要在45日完成72場戲,我每天要寫2場戲才能趕得及。時間緊迫,又怕自己處理不當,而影響《幻愛》的電影作品,所以處理自己的焦慮才是這次創作的最大困難。」

在個半月的時間內,她全力投入《幻愛》的寫作,代入主角的內心,就像跟書中的角色談了一場戀愛。對角色的喜愛,令她私心地希望阿樂及葉嵐能有一個美滿的結局。於是,她對電影的開放式結局進行延伸,加了至少10頁的篇幅去交代主角的後續發展、兩人最終如何重遇等。「電影與小說在結局上的分別,反映了大家對愛的理解都不一樣。我認為若然你很愛一個人,但甚麼也不做,是不會有希望與未來。正如阿樂與葉嵐明明相愛,但沒有人主動踏出一步,彼此的關係就不會有仼何改變。」

《幻愛》一書只用上個半月時間去完成。

作者花了不少篇幅去描寫主角的內心世界。

人需要浪漫嗎?

讀畢整本小說,不難發現蔣曉薇時刻保持著一份浪漫的幻想,令人非常好奇她如何在人生的高低起伏中保持這份虛幻的期望。「我始終相信人應該時刻努力生活,保持一份信念,相信事情會有轉機。正如我寫給《幻愛》的結局一樣,那一份期待已久的美好,或能在現實中發生,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能在書中尋到一份生活的力量,在困難時仍要堅持等待轉機。」


蔣曉薇
中學教師兼作家

中學時曾參與由董啟章舉辦的「果占包」文字創作坊,從此愛上寫作。2014年首次執筆撰寫劇本《成長・說名書》,其後創作出《家・寶》、《單身公寓》等小說,作品曾入選中學生好書龍虎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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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ANKI

PHOTO:N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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