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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掌不鳴? 一人社交生活


數碼世代面臨一個吊詭的情況:連結時不是真的連結,下線時亦無法真的下線。人是社交動物,渴望與他人連結;卻又追求私人空間,不想限制個人自由。我們在線上以理想中的自己與無數人維持蜻蜓點水的交往,然後在線下與真人相處時亦難免心不在焉地滑Facebook、覆WhatsApp。握著連接Wi-Fi的手機,我們孤獨,卻同時連在一起;既是聯繫在一起,卻又感覺孤獨於彼此。

關係如流水
社會學家鮑曼有套「液態現代性」(liquid modernity)理論:封建農業社會是過往多數人的生活形態,是農民還是貴族,住A村還是B村,一生人的命運從呱呱落地那一刻起,已大致注定,選擇餘地不多。而現代社會在資本主義及全球化影響下,穩定社群卻瓦解,每個人都得獨力維持生活,要做地底泥還是往上爬,要當歌星還是律師,視乎個人選擇。流動帶來機會,正如一份工不再打一世,追求人際關係的天長地久也看似天真與過時。網絡與社交媒體的出現,更是加深了我們蜻蜓點水式交往的傾向,到底多少「Facebook友人」能稱得上真朋友?在社交媒體上的連繫(connection)比起要花時間灌溉、馴服的關係(relation),確是輕鬆得多。

由我作主
現代人擅長的一心多用,最能滿足我們渴求連繫的慾望,我們可以如萬能插般同時上多個社交平台如Instagram、Facebook、Twitter、Snapchat、WhatsApp,以上擇二或以上皆是地與人通訊。我上線就意味著我有空,可以(被人)隨便"say hi"開展對話,沒空又可以隨時下線,亦不會有人怪責我失禮。與人溝通的開展與延續,全憑我作主。這種充滿自主的on / offline魔法,可不適用於面對面的相處與對話。

網絡避難所
網絡可隨時上下線的特質,成了我們在人際關係上的避難所。所以,我們要避的難是……?
社交媒體上,眾人光鮮亮麗的表相,或會令我們忘記,人生並非總是如此美好。喜怒哀樂在社交媒體都是修飾過的,但與人碰面相處,所有互動都是「即刻答,唔准諗」,我們就要重新習慣這些不加(或不容)修飾的情緒。人際關係亦不止可供網絡上「曬命」的一面,還有沉悶、憎惡、怨恨等方面。這些情緒與相處的黑暗面,都令人不太舒適,繼而希望逃避。網絡就是我們的自我防衛機制:不必面對眼前人的情緒,回應他們的需要,只需要管我們自己有沒有空,想不想回應。所以,當對話陷入尷尬的沉默時,我們滑手機;別人提出一個不太想答應的要求,我們也滑手機。

電話焦慮症
自從Whatsapp等即時通訊軟件興起後,我們就不流行打電話了。貿貿然打電話給人總是「很chur很desperate」的感覺。理由也大致與我們上線以逃避面對面對話相近,因為即時反應和聲線都會暴露很多個人情緒,亦不比短訊可以讓你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也有人寧願Whatsapp說分手,不必面對當刻對方的憤怒、震驚、傷心、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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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秒秒鐘高潮
持續在線,與不同人連結,接收不同的新資訊,我們的人生就恍如在讀一本句句都是高潮的小說,刺激又新鮮。然而沒有低谷襯托和鋪排,小說又怎會是小說呢?沉悶、尷尬、傷害其實都是人際關係的一部分,負面情緒亦是對方的一部分。與其下次再利用手機來逃避「你眼望我眼」,不如認真地觀察對方的身體語言,讓那段本來尷尬的沉默,變成發酵你們感情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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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CHELSEA
PHOTO‧WAI、網絡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