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歌寫畫」廣東歌畫展
歌中有畫 畫中有歌

每隔一段日子,總會有人言之鑿鑿地斷言樂壇已死,由本地畫家黃曉楓和插畫師Goodbye Victoria舉辦的畫展「以歌寫畫」,就分享了他們對廣東歌的感受。在他們眼中,廣東歌非但沒有步向衰亡,還成為了創作的養分,以「估歌仔」形式舉行的展覽就將歌詞的意境進一步拓闊。二人畫風迥異,正正展現了廣東歌的無盡可能。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畫展在有「死場」之稱的富利來商場舉行,近月文藝小店、有機蔬菜店、畫廊陸續進駐於此,讓被遺忘的商場重現生氣,如富利來般被冠上「已死」之名的廣東歌,近期亦有愈來愈多人重新關注,其中一位再度傾聽廣東歌的聽眾,正是黃曉楓。在此以前,她對廣東歌的印象還停留在2007年的《電燈膽》。直至近年認識了男友Goodbye Victoria,才驚覺自己錯過了不少好歌。對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電台迷,自中一起便成為Beyond的擁躉。「當年有很多K歌,而Beyond的歌都是勵志歌,但他們的作品其實都和K歌一樣瑯瑯上口,而且說中了許多年輕人的心聲,描述了他們有理想和抱負,但在社會未必做到想做的事,歌詞遠比情歌有意思。」談起偶像便滔滔不絕的Goodbye Victoria受Beyond影響,其後更開始彈結他和「夾Band」。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他對廣東歌的熱愛亦漸漸影響了黃曉楓,最後促成了本次畫展,讓二人盡情「以歌寫畫」。


黃曉楓原本對Beyond的認識只限於《海闊天空》、《情人》等大家耳熟能詳的樂曲,但在男友的推薦下,她選擇了以《缺口》作畫。

廣東歌衍生出無限想像


當沉浸在音樂中,思緒總會隨著旋律和歌詞載浮載沉,畫展更刻意以「估歌仔」形式舉行,開拓想像空間之餘,亦期望大家細味每幅作品。歌詞的意境很寬廣,畫的世界亦同樣。二人的畫風大相逕庭,前者自言喜歡浪漫,而後者的畫作則較為直接。黃曉楓自言,自己確實是二人中較為感性的一位,「我喜歡浪漫,所以我喜歡帶點隱晦的歌詞,即是要兜一個圈去說一件事;有時歌詞未必很浪漫很有詩意,但歌手唱出了那種感覺。」邊解說邊哼唱的她,在作畫時最講求「感覺」,而盧瀚霆的《不可愛教主》恰好就是其中一首能觸動到她的作品,「這首歌的歌詞很直白很普通,絕對不是我杯茶,但最吸引我的是那種”Sweet”的氣場,畫作在描繪『既近又遠 越觸摸你越觸不到 』這句歌詞,許多人和事都有既近又遠的狀況,即使歌曲是在描寫暗戀,感覺也很甜蜜。」


至於修讀產品設計的Goodbye Victoria則形容自己由設計思維主導創作,他會代入平面設計師的角度,思考如何為歌曲設計CD封面。為了模擬CD封面,他的畫作全為正方形,圖像亦不會有太多隱喻。若廣東歌只是一池死水,試問怎能滋長出如此多樣的創作?


《不可愛教主》的MV對她的創作影響甚深,相信「神徒」們很清楚為何畫中會有金魚的蹤影。


已舉行過多次展覽的黃曉楓對是次的畫作大感滿意,在她心目中,每張作品都值得給予自己95分。

畫展新嘗試


是次畫展,黃曉楓和Goodbye Victoria不約而同地作出了新嘗試。素來喜愛用藍色作畫的黃曉楓在用色上見突破,以橙紅色為主調的《預期》置於兩幅藍調作品之間,顯得非常突出。只看畫作名稱,也不難猜到作品靈感源自方皓玟的《假使世界原來不像你預期》。她花了不少心神思忖該如何捕捉當下的感受,最終憶起中國當代藝術家劉野的作品,《煙》、《劍》等畫作中的大片紅色背景隱含不祥意味,正符合她想表達的情緒。「『當一切原來不像你預期』的狀態和世界,到底是甚麼顏色?我想起劉野的畫,那種血紅有點危險,有點像戰火未撲熄,有點動盪不安。」


《假使世界原來不像你預期》原本並不是黃曉楓喜歡的歌,但當過去2年任職記者的她因公司倒閉而失業,頓覺歌曲道出了她的心聲。


Goodbye Victoria則對揉合了都市傳說和per se《粉碎糖果屋》一曲的畫作《粉碎絕望》尤其滿意,「糖果屋予人很多幻想,但歌名又說要將它粉碎,兩者的衝突很有趣。我對都市傳說、神秘學、陰謀論很有興趣,但一直未有機會在展覽作品中呈現這些主題,這首歌剛好適合和一些奇幻元素融合。」二人用畫筆築起一個歌中有畫,畫中有歌的世界,前來「估歌仔」的人一不留神便在畫廊駐足良久,廣東歌已死,大概只能算作都市傳說罷了,因為只要有歌,就有人。


有指在午夜12時對著鏡子削蘋果皮,若果沒削斷就會看到未來的另一半,《粉碎絕望》的靈感便是源自這則都市傳言。

《一個人聽一首歌》(左下)是向八十年代City Pop致敬的作品,全因Aga的《CityPop》,這種音樂再度引起樂迷關注。畫作中的彩色線條、幾何圖案、粉色和螢光色,都是當年的CD封面常見的元素,而受其影響,其餘3幅作品都多多少少帶點City Pop的風格。

Goodbye Victoria一向專注在繪本形式的插畫,醉心為筆下的角色賦予故事和性格。

Goodbye Victoria筆下的男主角Mika和女主角Mag是幼稚園同班同學,頭頂有角的Mika結集正邪於一身,Mag則因為母親是清潔工人而感自卑,於是謊稱總是手執掃帚的母親是女巫,最初本是自吹自擂,但原來她真的有魔女血統,Goodbye Victoria想藉角色探討到底人性本善還是本惡。

以歌寫畫:廣東歌畫展|黃曉楓 X Goodbye Victoria聯展
日期即日起至9月19日
時間 下午1時至晚上7時(逢星期四至日開放,藝術家將會在現場)
地點Mist Gallery (炮台山富利來商場1樓45號舖)

香港畫家黃曉楓

香港插畫師Goodbye Victoria
TEXT:ZINNY
PHOTO: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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