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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都是TA ── 專訪Coser尼哥 ならし  


上月動漫節,多位女角扮相的Cosers突然爆出,一夜間身影遍佈社交網絡。吸引觀眾眼球的,不是精緻傳神的造型,而是裙下的本相──男生。

「男扮女裝,所以你是偽娘?」偽娘,即偽裝的女生,偽娘的最高境界,是能徹底瞞天過海,以女性身分立於人前。爆紅主角之一「尼哥」為業餘Coser,面對各種獵奇目光,他卻自得其樂,不厭其煩地自我介紹:「我是男生,我有女朋友,我偶爾會裝扮成女角。」

「雄兔腳扑朔,雌兔眼迷離,兩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木蘭辭》

扑朔迷離

近年內地、台灣和香港出現一些稱為「偽娘」的男性,他們以極像女生的形象登場,勇於在媒體和電視上曝光,正面表達自己。魔術般的化身手法,每每都會引來回響。尼哥雖然在鏡頭前亦為女生打扮,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別認同。「男角、女角,都是我在Cosplay時飾演的角色。回到日常生活,我還是我,並非大家想像中的偽娘。」

尼哥2年前開始加入Cos圈,第一次出場,就是經典漫畫火影忍者中的佐助。女角或男角,都是他在鏡頭前的化身。「其實不止男女,連盔甲類同寵物小精靈我都玩過。大家無須只著眼於我扮演女角,我只是純粹喜歡cosplay時走入角色世界的感覺。而每當我遇到心頭好,無論那是男、是女、甚或不是人類,我都會想演繹得入型入格。」

在Cos圈中,的確不乏自我性別認同為異性的朋友,除了會Cos女角,TA們可能亦接受到在日常生活中穿著異性服飾,意義上或許更接近大家眼中的「偽娘」。「一個男仔穿著女裝打扮,其實可以有千千萬萬種可能性,先不用太快下定論。Cos圈的好,是大家都明白服飾打扮不過是一種個人表達,不會刻意矮化或放大彼此的差異,各人以自己最舒服自在的狀態登場,有何不可?」

兩性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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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界近年流行一句俗語:「這麼可愛的,一定是男孩子!」遊走於男女之間,除了是對Cosplay文化的熱愛,尼哥亦坦言希望突破男女外形的框架。「有時候,男Coser扮起女生來更像女生!就像女生中也有不少女漢子,男生穿著起女裝來,有時亦能散發出女性沒有的獨特嫵媚可愛(萌)。」每當我們提到男女氣質兼具的人,大家或會即時聯想到「陰陽人」、「人妖」等字眼,換個角度,日本《岩波女性學事典》中就採用「兩性具有」一詞,聽起來像是天賦多於缺憾。

尼哥大方嘗試女性及中性的打扮,希望證明自己男女兩性的造型都能駕馭。首要的一步,是要理清自身心態。「很多人或會對穿著異性服飾反感,我承諾一開始時亦有猶豫,但當代入角色以後,就不會考慮太多。」心態尚且能自我理順,旁人的奇異眼光卻無從躲避。「圈外人不理解,看到你穿著異性衣服,大多都會取笑揶揄,大肆對你的身體評頭品足。」尼哥希望,大家都能看到Coser在背後下的苦工和努力,欣賞這門外形造裝上的藝術。

雌雄之別

Cosplay源自日本,某程度上亦是一種Cross Dressing。扮演女角的經驗,意外令尼哥對男女兩性有更深一層的理解。「很多人都會以為Cos女角就是靠化妝技巧,男女的身材和面形固然存在明顯的分別,但最重要的其實是掌握神態。男和女,單單是站著的姿態經已南轅北轍。」了解自己的身體,才能擁抱慣常以外的可能性。

場外小知識:偽娘?

從日本傳至中國及香港的一個詞語,本屬ACG(Animations, Comics and Games)動漫界的日本漢語名詞,指打扮成女生的男性,有的比真實女生更嬌媚女性化,詞語本身帶有萌屬性(普遍譯作可愛)。

MP570_Cover Story
TEXT: 一樹、竺
PHOTO: Billy、Wai、部份由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