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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樓下的房客》 窺探人性黑暗處……


一部作品,掛上台灣作家九把刀大名,人人以為又說青春愛情。但這次《樓下的房客》,是為黑色物語,不見那些年的小清新,反而換來一位房東,八個房客,以及一間慾望流竄的大宅——出於好奇的偷窺慾,撩起眾人色慾情慾,猶像打開潘朵拉盒子,一發不可收拾。崩潰那刻,爆發之時,終究發現,人性難測卻可測。

房東:大宅繼承人,慾求未滿,在房裡裝針孔攝錄機,還精挑有潛質交出好戲的房客(沒看錯,是任達華)。

【小說】
九把刀 愛情之外

先弄清一點,九把刀非寫愛情起家。知與不知,幾乎準確反映,你是從電影抑或小說認識他。
作家本人打趣說:「《那些年》後,很多讀者生氣。突然有批粉絲出來,說喜歡我寫愛情故事。生氣的讀者嗤之以鼻:『愛情故事?九把刀可寫得特別少!因這樣喜歡《那些年》,天啊,我們就喜歡他殺人啊!』」
的確,綜觀九把刀各作品系列,愛情只是其一,其餘還有一整套殺手小說,仿電影筆觸寫的「九把刀電影院」系列,洋洋灑灑21本《獵命師傳奇》,深得書迷青徠的「都市恐怖病」系列等。至於《樓下的房客》則自成一派,屬於「住在黑暗」。
《樓下的房客》的名字已值得細嚼,影射樓上房東(與觀眾)視角,巧妙呼應偷窺這事兒。對,故事由房東偷窺房客開展,前者有點無法無天,後者被愚弄不自知,而且在房東巧妙安排下,困獸鬥,好戲連場。結果,將近廝殺收場,眾生相中見人性。不過最後又會發現,一切之上,另有一段震撼伏筆;電影的詮譯,再添一份淒美。

房客一 穎如:報稱作家,高度神秘;神秘在行為,也在真正身分。

房客二和三 郭力、令狐:一對同志戀人,師生,溫柔與暴烈的愛。

我懂的吃人老闆

話說回頭,這故事靈感何來?原來,要回溯一段真人真事。九把刀:「寫小說那段時間,離我住所不遠的地方發生一宗命案,在台灣蠻哄動的。有家我也會去換機油的機車行,老闆有天突然把一個女保險員殺掉和吃掉……」
驚慄的事,未必一定帶來恐懼。「事後那氛圍不恐怖,因人已被抓,但我又認識他,所以一點寫實感都沒有,甚至覺得很魔幻、異樣。」無以名狀的感覺,不經意轉化成創作養分。「加上那時我在讀sociology,很多東西想寫,發現都跟某個理論或社會現象有關係。本身我就喜歡這樣的題材。」

房客四和五 老張、陳小姐:男的,也有偷窺癖的體育老師,好色;女的,OL,性感尤物,很多男友。當他們走在一起,嗯。

【電影】
唯美限制級

電影版,九把刀把守編劇崗位,情節去路繼續由他打骰,導演筒交給上兩回(《那些年》、《等一個人咖啡》)做監制、製片的崔震東。
導演:「有晚失眠,想拿本書來看,一般我在床上翻個兩三頁就會睡著。那次拿了《樓下的房客》,糟糕,拿錯了,忍不住一口氣看完,直至早上。那時就覺得,把它拍成電影一定好看。」
只是,小說有大量血腥情色場面。一方面,早有書迷呼籲該拍的還是要拍,不要閃閃避避,否則不成故事;另一方面,過了火,又淪為刻意賣弄,過分渲染;拿捏方寸有一定難度。導演:「小說有小說的力度,亦深沉一點。來到電影改編,我們用黑色幽默做基底,那些場口確有適度調整,比如拜託攝影把色情的鏡頭拍得唯美些,加上古典配樂,將層次拉起來。」雖然電影已是限制級,也不想它變另一種限制級。
二人補充,打從最初,就有共識保留小說的開放式結局,雖然留白略有不同,只希望入場人人有驚喜。當中,九把刀有份「信仰」:「真正的開放式結局,創作者要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例如房東為何發瘋,那個房客為何存在,我都可以告訴你,從而在敍事及組織中,留下討論空間。總不能因為表達不清,所以用開放式結局,兩者差異很大。」也是說,故事邏輯要夠緊密,方可由觀眾補遺。

房客六 柏彥:大學生,宅男,愛看鹹片,幻想自己有超能力,在房東眼中:廢青。

房客七和八 王先生、王小妹:父女,王先生對王小妹有不能不壓抑的非分之想。

難為正邪定分界?

電影有句文案,鑿開人性的盡頭,此話何解,先不劇透,待你親自詮釋。只能說大宅裡是另一個世界,無論房東還是房客,始終殊途同歸,他們有一個共通點:惡念都是被激發出來。

m:metro Pop G:九把刀 T:崔震東 m:現在你們都用甚麼心態看各個角色?可憐、同情,抑或看好戲? G:我覺得,房客不知道自己人生的劇本是房東寫的,很可悲,他們的惡念可以不被擴到那麼大。不過,與其說房東邪惡,不如說他頑皮。(不會批判?)你看房東在追求甚麼,他不會得到金錢,亦不需要復仇,他在追求一種快樂。最弔詭是觀影途中,你會忍不住替犯罪者加油,居然希望他不被發現,被逮到,非常怪,我們心裡的惡念也會誕生。
T:我會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可惡之人又必有可憐之處。還好,作為導演,不自覺用房東的視角看故事,但輕鬆一點,不脫幽默基底。
m:真正的邪惡是? G:在“The Dark Knight”(2008)裡,有些喜歡看世界燃燒的人;Joker也喜歡看人性崩壞,甚至把鈔票炸掉。你會搞不清楚他想要甚麼,他只愛看你恐懼的臉……真正的邪惡很純真,而且不問然後。
T:有種邪惡可怕在你完全沒法想像,當事人永遠不會講,你也永遠沒法了解他,他只是默默呈現那種無限的惡。反而房東用很外放的方式,所以感覺像小頑童,是淘氣。
m:如何跟自己的黑暗面共處? G:我還沒有答案呢。
T:我是相信每個人都有兩面,門裡門外,但門裡的倒不一定害人,只是平常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可能是比較輕鬆的在抓腳趾頭。真的要說黑暗面,其實透過別人的關心是可以化解的。

崔震東(左)、九把刀(右)
metro Pop #516
TEXT:Nicky
PHOTO:Franky、劇照電影公司提供
SPECIAL THANKS:MARCO POLO HONGKONG HOT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