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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 András Schiff and Cappella Andrea Barca:《馬拉松式返場可以去到幾盡?鋼琴家席夫有話說……》


文:李夢

對於不少樂迷來說,音樂會的返場作品宛若餐後甜點,是點綴,是錦上添花的一抹亮色。而在這位演奏家眼中,因應樂迷熱烈掌聲與歡呼而亮相的安可曲,絕不僅是調劑或可有可無的補充。他就是被譽為「鋼琴思想家」的匈牙利裔英國鋼琴名家席夫(Sir András Schiff)。十一月中旬,席夫將來港舉辦音樂會,與他創辦的安德烈.巴爾卡室樂團一同演出多首德奧曲目。

睽違十一年,席夫再度訪港,曲目仍是他擅長的德奧作品,不同的是,此次他兼任指揮和鋼琴獨奏,雙重身份需轉換自如。一眾樂迷關心這位權威的巴赫演繹者如何將《音樂的奉獻》六聲部里切爾卡奏出端莊謹嚴的模樣,也好奇於他怎樣為研習多年的貝多芬第四及第五鋼琴協奏曲加添新意,而我更期待席夫究竟將演奏多少首安可曲,以及他是否會將通常五分鐘便告終的返場部分伸展成為一場引人回味的小型音樂會?


©Angelo Nicoletti
席夫的理想,是讓安德烈.巴爾卡室樂團有力地向世人展示:這個室樂團是獨奏與室樂兩者皆精的組合。

大致而言,返場曲的多寡視乎當日曲目難度、演奏者日程及心情而定。有人興致上來,一口氣加演近十首仍停不下來;而若演奏家費心馴服拉赫曼尼諾夫第三鋼琴協奏曲之類的「怪獸」後,再加演一首玲瓏小巧曲目,對演奏者是紓壓與緩衝,亦幫助聽者了解奔放熱烈之外的溫柔搖曳,一舉兩得。不過,像席夫那般幾乎每場音樂會都要加演四首以上、動輒將結束時間順延一小時的音樂家,返場絕非流於形式,而是一件必得悉心考慮應對的事情。

人們常用「慷慨」來形容席夫的返場。他曾在上海獨奏會現場加演九首,這些溢出來的美樂時光,多年後仍是樂迷難忘回憶。而且,席夫的加演曲目單中,少見精巧短曲,多是大部頭作品,與其說是演奏家希望藉此呈示出眾技巧與體力,不如說他希望透過如是興之所至,予聽者意外之喜。例如他會在奏畢貝多芬《迪亞貝利變奏曲》之後,加演超高難度的貝多芬奏鳴曲,這讓我想起鋼琴家塞爾金當年因恩師一句玩笑,竟在返場時演奏時長逾一小時的巴赫《郭德堡變奏曲》。

不同的是,彼時塞爾金的返場曲奏畢,台下觀眾僅剩三人;如今席夫音樂會後的加演,換來的竟是愈來愈熱烈的掌聲。時代在變,音樂廳中的觀眾多了耐性,對那些不循常理的另類做法亦多了理解與包容。返場時演奏的曲目並不會出現在節目單上,尤能引起觀眾的好奇,而演奏者對於安可曲的醞釀與鋪展,不止體現音樂家修為及謹嚴姿態,也是音樂會的重要組成部分。至於席夫今次的加演(返場)安排,則要視乎他本人以及樂團的巡演時間表而定,我們且拭目以待。惟願多年後回望這兩場秋日音樂會,仍能清楚記起彼時曾引人淚目或興奮的溫情、美,以及那些意料之外的繽紛與奇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