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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脈絡下的「過渡」狀態


在每分每刻的更替之間,都存在著微妙的轉變,而在每個轉變之前,「過渡」總是無可避免。從漁港躍身成為大都會,主權由英國轉移到中國,在這百多年來的香港,一直都經歷著各種不同的過渡。

當香港主權移交以「五十年不變」的承諾為前提,這個城市卻逐漸地變得陌生,變得跟以前不再一樣。未來會是前路茫茫、進退失據?抑或黑暗過後會是晨曦,讓我們看見希望?

今年的「WMA大師攝影獎」,九位入圍的攝影師就以他們的作品,在香港的脈絡下探討「過渡」的不同面向,以影像詮釋各自對「過渡」的看法。

廢墟裡重組案情

曾是公務員的合作社,如今即將發展成豪宅,這道沒有上鎖的大門,讓嚴瑞芳在人去樓空的廢墟留影。走進大門,合作社的建屋文件、散落一地的私人資料、已停產的家用錄影系統(VHS)卡式機。。。每件見證著時代變遷的物品,為嚴瑞芳帶來獵奇的感覺。「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看到每件被遺留的物品,感覺一切都停留在眼前的時空。我想像著住在這裡的人,當時過著怎樣的生活,也猜想著他們為何會將物品當成垃圾丟棄,卻在其他人如我的眼中,發現到到珍貴的東西?」


嚴瑞芳《大門沒有上鎖》

瑞芳所說的「珍貴」,是這些不再屬於任何人的物品,從內在反映了舊時香港的生活,並非像一般舊照片般,只呈現外在的街道面貌。「這裡可以發現很多關於香港發展的物件,例如從5位數轉變到8位數的電話號碼、從1986年掛到現在的美女月曆、翻拍繪畫作品的幻燈片等等,感覺像回到了當時的環境。好像這份1989年5月尾的剪報,就提到03年普選行政長官的願景,這個議題直到現在依然被廣泛討論,歷史就像重覆著那般。」


1989年5月31日的《南華早報》頭條,直到今天彷彿沒能改變的歷史輪迴

當瑞芳重返這道沒有上鎖的大門,想從物件「重組案情」時,卻發現這些沒有主人的物品,都已被重新排列和移動過。「當物件沒有主權,所有人都可以更改重組,這就是『過渡』的特質。本來我還想研究鄰居之間的關係,但卻已全被打亂,而我覺得也無須找尋,因為這正是它的狀態。從我挑選出來的這10張照片,我可以從中看到時間,並根據自己對它的閱讀,以我的方法和定義看待歷史。」

前身為合作社的荒廢樓宇,也令瑞芳對當年的這種住屋模式很感興趣。對比現在的香港,瑞芳更希望這種「烏托邦式」的理想意念,能夠繼續得以承傳。「以前的住屋需求,是真正從『住』的原意出發,這種居住的基本需求,現在是否也可以用另一種形式共存,說明人和人之間並非只會講錢呢?」


展覽期間,瑞芳會將攝低的菲林照片,透過幻燈片向大眾放映,一張一張地重組時間的空間。

沾滿油墨的花瓣

2017年的特首選舉,迎來改朝換代的變奏,也造就了陳淑安的創作題材。在她的作品《花沾油墨》裡,有關特首選舉的剪報被製成「花瓣」,以藝術的方式呈現時代的轉變,象徵行政長官更替的過渡,見證香港歷史的其中一頁。

在淑安製成的九朵油墨花瓣裡,所選取的剪報都具備話題性和文化符號,例如葉劉淑儀的「亡口WIN」、林鄭獲得777張選票、代表香港人的選委名單等,但講起創作的初心,陳淑安卻說純粹想將選舉過程紀錄下來。「在這次特首選舉前,香港整個氣氛都比較灰沉,感覺選舉讓大家看到一點希望,所以我選用了『花』去代表這份希望。最初只是純粹想紀錄這個過程,沒甚麼明顯的訊息想表達,但我也希望能夠透過作品,讓大眾重新思考資訊和真實世界之間的出入。」


陳淑安《花沾油墨》

至今依然保持每天讀報的陳淑安,當搜集到幾個星期的剪報,儲滿足夠材料,就會將它們組合成花瓣,卻不會指定每朵花瓣要有多少剪報,整個創作過程都很隨心。「起初也會想每朵花有特定形象,後來覺得自然生長反而更好,有種正在生長卻未完整的狀態,自己最喜歡的是『亡口WIN』那朵,我故意將它弄得有點不平衡,就像香港正在發展的民主過程。」


在所有油墨花瓣當中,淑安最喜歡這朵。

這次的作品名稱《花沾油墨》,也是淑安在某次讀報時,滿手沾上油墨後,靈光一閃想出來的名字。眼見現今網媒當道,對報紙情有獨鍾的淑安,心底裡仍然希望它能繼續得以保存。「網上新聞為了追求速度,有時可能只會得幾句報導,我始終覺得報紙的內容,更加來得深入和具分析性,如果兩者能夠共存的話會比較好。」


在整個創作過程裡,淑安覺得起題比製作更困難。

社會撕裂帶來的焦慮感

風中飄盪的香港區旗,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政治,不過拍攝這輯照片的梁望琛,用照片記錄風中飄揚的區旗,卻是源自一份偶然。「本來我打算拍攝其他東西,偶然經過這裡,剛好看見隨風飄盪的區旗,而我覺得天空是最乾淨的背景,於是就將眼前的景象捕捉下來。其實拍攝的時間很短,但當我完成拍攝後,經過自己的思考和過濾,卻讓我體會到一份焦慮感。假如拋開對立的政治立場,原來彼此正感受著共同的恐懼。」


梁望琛《風中的香港旗》

這份因社會撕裂而對香港前路產生的焦慮感,無論在社會各個階層,都有深切感受,尤其年輕人更有強烈的體會。身為年輕一代的梁望琛,坦言不知未來會變得如何,但卻希望透過作品,提醒大家返回「人」的根本。「焦慮感最大的原因是來自身分認同,但我們的身分並非只是『香港人』,撇除所有職業和其他因素,放大一點來看,其實我們都是個『人』,但這點卻經常會被忽略。這輯相片就以跟我有切身關係的香港為背景,背後的焦慮感也是源於『人』的本質。」


梁望琛將照片轉成黑白,是想將焦點放在形態上。

今年的「WMA大師攝影獎」,合共有9輯入圍作品,以不同面向討論「過渡」這個主題,在香港脈絡下探討歷史、政治、生死、城市、空間到性別等不同主題。同場亦會展出以不同角度捕捉2017年7月1日的「過渡」短片《過渡:壹日》,以及「WMA委託計劃」得主謝至德的攝影、錄像及藝術裝置作品,探討香港人的身分轉變。

展覽資料
日期:即日至4月24日
時間:10:00 – 20:00
地點:香港中央圖書館
FB:WMA

TEXT: C LONG
PHOTO: BILLY、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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