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撾自我浪逐日記 Vang Vieng


因為任性,我來到這西方背包客在東西亞趨之若鶩的樂土─萬榮(Vang Vieng),或者,改叫老撾的金三角地區、毒品交易頻繁的無王管地帶,你便明白很多。這個曾經因罌粟而聞名天下的老撾小城,明明陽光普照山明水秀,卻叫不少歐美旅客不見天日吸食大麻並迷幻地存活。經過20多年的掃蕩整頓,它終於吹散了那片吞雲噴霧的陰霾,舉目都是各式各樣的水上活動中心,滿街都會碰到前來攻陷這個瘋狂山水樂園的歐美旅客。


萬榮以喀斯特地形聞名,因此有許多石灰岩洞,不過目前只開放幾個讓遊客參觀客在導遊的帶領下,我們拉著繩索,坐著輪胎,頭帶電筒,慢慢進入Water Cave洞內探秘。


老撾人喜歡用糯米製作甜點。先用糯米、椰汁、麪粉製成粉糰後,上鑊輕煎上碟,在上面洒上椰絲和花生,口感飽甜,椰香味重。


西方旅客的迷綠

我在泰北清萊旅遊時,認識一位英國背包客,兩個星期裡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互相分享旅遊心得。他極力向我推介萬榮。「它是從首都萬象去琅勃拉邦(Lang Prabang)必經的小鎮,由於路途遙遠,大約要11個小時 ,路況也不好,許多遊客都寧願在這裡停留數天。重點是,它有混然天成的美景,以及各種緣色活動如獨木舟、輪胎漂流、洞穴探索、攀岩、騎單車,甚至連熱氣球飛行都有。物價低,亦很好 hea,是我們西方旅客在老撾必定朝聖的地方。」

就是這些原因,隨處飄泊的我,數天後就從泰國飄到萬榮的街頭。從琅勃拉邦出發10多小時顛簸的路途後,平時不暈車的我也暈得想吐。到達萬榮旅巴總站下車,見到有一群群迷幻喧鬧的外國年青人聚集。我向著鎮上的主要街道進發,初抵小鎮的我,見到林林總總的guest house招牌迎面而來,幾乎全是白種旅客,亞州人少之又少,鎮上的居民似乎比外國旅者還少!我估計,這裡是靠旅遊業支撐經濟的城市。

我隨意下塌一所Guest House,前台服務員Miss Dam熱情地接待我,她說很高興見到亞洲旅客,還是來自少接觸的香港。我簡單地將行李整頓一下,就準備到外頭走走熟悉環境。Miss Dam見我一個人,人生路不熟,便友好地開她的摩托車載我到處逛。




名信片的風光

車子揮塵脫離遊客密集的旅遊區後,駛過一條竹橋,儼然是另一個世界!我們闖入了南松河的一片田園,河上金黃色的雙拱鎖橋嚇然顯現,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奪目,迷倒了我倆。下了橋,向左走是通向著名岩洞Tham Xang(Elephant Cave)的鄉間小道,兩旁是綠意盎然的田園和茅屋, 牛在路旁只顧低著頭吃草,對遊客不屑一顧,很有個性。橋的盡頭是茂密的叢林和喀斯特式的群山, 向我們暗示前方可通往不能預知知的純淨畫面,青山、綠水、藍天、浮雲, 我的人間天堂,不過如此。Miss Dam見我興奮,再下一成載我鑽進蜿蜒的亞熱帶林間蔭道。我們直奔蔥鬱而幽靜的山林,乘著山風撲著細雨一股勁地向前衝,快感滿盈。黛綠的山色在朦朧的霧氣中忽隱忽現,山腳的田畝映照著多變的日光。正在田中工作農夫們早已看淡了旅客眼中的奇景,只顧著彎身子插秧。萬榮號稱小陽朔,果然名不虛傳,到處都是名信片。


南松河的瘋狂

我來萬榮的目的除了玩水,還對當地鐘乳石洞感好奇。隔天,Miss Dam 要在旅館上班,所以推介我参加一天的水上探洞之旅,內容充實,有kayaking,caving 和tubing 。旅行社專員在各旅館把旅客pick up後,浩浩蕩蕩地開車先載我們探訪當地最著名的洞穴Tham Jang 。導遊解說Jang的意思是「堅定」,話說在19 世紀時,有匪盜由雲南入侵,當地人便以這個洞作抵禦外敵的碉堡。我們攀爬 100多級樓梯後,已上氣不接下氣。進入洞穴,發現沒有七彩俗套閃燈,也沒有導遊用大聲公解說,旅客都自律地觀賞鐘乳石,洞口有風景亭,是俯瞰萬榮的廣角角度,是個安祥畫面。

爬完洞後,導遊再帶大家到南松河的上游meeting point,參加刺激的Tubing,就是輪胎漂流。導遊丟下輪胎給我,就讓我自由自在地隨著水流而漂。旅程長3.5公里,大約要花2-3小時。我在水泡上hea著時所見,河岸兩邊搭了些棚屋,有些是旅館,有些是酒吧。發現有銀光發亮的巨形滑梯, 有歐美年輕人像花式跳水般,以不同姿態滾滑下來,勢不驚人誓不休。不再年輕的我, 在這個年輕人沉溺的樂園,我選擇了跟他們一塊兒瘋,至少,心態上能重拾青春。

大約每隔40米,我就能見到岸邊有一個酒吧,當我見到當中的瘋狂派對,想參與其中,於是我對著岸邊揮手大喊,餐廳工作人員便把巨大的水泡擲向我,出動九牛二虎之力拖我上岸。在酒吧可以喪飲聊天,或就地取材進行各種活動,例如唱歌勁舞一翻,打排球,泥漿摔角、甚至搏擊格鬥。悉隨尊便,沒有任何規範。朦朧醉眼中,見到那些歐美背包客的瘋狂行徑,他們除了不怕旅遊保險不賠償損傷外,那種沒有明天的消耗青春,仿佛只能在萬榮找到自我價值。 這個day tour我非常滿意,活動的設計完全使用人力,是很好的身體鍛鍊,除了令我狂耗體力能忘卻殘酷的現實外,也能對環境的污染減到最低。


萬榮位處南松河,河鮮特別豐富。每天大清早,當地漁婦都會從河中打撈了的魚獲,在街市上出售。


在萬榮的佛寺內,大小佛塔都有刻有佛經故事,是一種濃厚宗教藝術的表現。


唾手可得的大麻

回到市鎮後,我獨個兒逛街,有個澳州年輕人前來搭訕。搞清楚後,我了解到他的動機,他是問我要不要大麻(smoke),儘管有些驚訝,我笑笑口婉拒了他。回到旅館,我跟Miss dam 聊起旅客向我兜售大麻的經歷,她跟我解釋:「寮國自古盛產大麻,雖然現在已陸續被政府禁制,不過北方高山近金三角一帶還是有村莊以種植大麻為生。至今在外流通的現象還是普遍。遊客甚至可以在某些餐館享用『加料』的飲品和食物。如果遊客因服用大麻被警察逮捕,也可以簡單地以金錢疏通了事。」或者,這正是萬榮受西方背包客歡迎的一個原因!我直截了當地問她,西方背包客將這裡改造成他們的旅遊樂園,她的想法如何?

「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對西方文明帶來的影響是歡迎的。不過,他們有些瘋狂行徑有違我們的宗教和傳統。萬榮其實也還有純樸的一面,不過要走到遠離旅遊區的小村落。」 與Miss Dam 的一番言談中,我能對照一下香港的局勢。但願香港人對國內人來港旅遊或定居的實況,能持比較客觀的態度。


除了米飯,老撾人也以越南河粉(Pho)作主食。主料有牛肉或扎肉,配料可放入辣椒粒、 炸蒜、 蕃茄 、通菜等,令湯底更有味道。


老撾的陽朔

話說湄公河源頭來自中國,有很多支流流經老撾,因而塑造了無數壯麗的山水景色。萬榮(Vang Vieng),位於首都萬象北面的160公里處,人口約25000人,是個依山傍水的小城,有未經人為破壞的自然景觀。她原本是一個以農耕和捕魚為生的僻遠村落,設置了一個軍事基地,至今保留著當年美軍使用的飛機跑道。

萬榮以神奇的喀斯特(Karst)地貌聞名,與中國陽朔有相同之處。由石灰岩構成的山峰千奇百怪,高聳壁立,是熱愛攀岩人士的樂土。由於地質關係,還造成岩洞和鐘乳石洞可供探幽。靜謐的南松河(Nam Song River)引發出不同的水上活動,以及獨特風俗的水上村莊等。萬榮另一地方特色,就是有「大麻天堂」之名聲,以往了大麻煙隨手可得,餐廳也提供「入麻」的餐單。不過,近年老撾政府大力掃蕩和禁制,買賣已轉為地下化,明正言順在公共場合交易,有機會被當地警察逮捕。


Info

簽證:持BNO或特區護照均須簽證,可到老撾領事館辦理;也可在當地機場辦落地簽證,費用US$30。
機票:香港沒有直航機到萬榮譽,可先到曼谷,轉乘航班往首都萬象Vientiane,再轉乘長途旅巴前往。
交通:寮國境內並無鐵路交通,除了飛機之外,只能搭乘巴士,由首都乘長途巴士到Vang Vieng,需約4個小時。
天氣:老撾屬熱帶季候風氣侯,4-10月是雨季,氣溫約28-34℃ ,氣候炎熱潮濕潤。
貨幣:1 港元約兌 1028Kip
時差:比香港慢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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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photo:WOOD 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