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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鐵無言 創意有聲


白鐵師傅俞國強(Michael),個性內歛,回答問題時一句起兩句止,但一旦拿起打鐵工具就十分起勁。
記者笑著跟他說︰「要你講野仲辛苦過打鐵喎!」他笑一笑答道︰「梗係啦!」
雖然生性寡言,但Michael對白鐵工藝創意不絕,近年積極和民間團體合辦工作坊,以白鐵創作出不同作品,龐大如大班椅,小巧如項鍊吊飾他也做過,希望能以創意活化這門工藝。

白鐵的多樣性 Michael十多歲時入行做白鐵工程,擅長製作冷氣風喉,至今已有30年經驗。俗稱「白鐵」的鋅鍍鐵,不易生鏽及耐用,早年常被用作信箱、水桶、麻雀箱和米缸等家居用品。
正因為白鐵能做出層出不窮的物品,令Michael有廣闊的創作空間。「白鐵最好玩是可以做出自己想做的東西,想到甚麼都可以試。」Michael曾利用白鐵,做出相架、信插卡片盒等,小巧而精緻。即使大型物品,如座地花瓶、大班椅等,也難不倒他。一般人以為,白鐵很「死板」,只能用作工程物料和部分家居物品,Michael卻說:「其實鋅鐵這種物料的彈性很大,只要掌握到適當的摺疊技巧,不論是裝飾和實用物品,都可以做到。」

用白鐵製成的「仿紙飛機」小擺設,打破一般人覺得白鐵笨重的印象。

白鐵相架及「迷你郵箱」式的卡片盒,饒富地道韻味。
夕陽工藝 隨著塑膠在70年代興起,很多白鐵製品都一一都被塑膠取代。Michael表示,白鐵家品沒落實在是無可避免,「塑膠輕身、顏色多,而且價錢不貴,製品又可以用機器量產,比白鐵須親手打造的便宜得多。」只有冷氣風喉,不能以塑膠取代。「所以你說白鐵是一門夕陽工藝,可以說是,亦可以說不是。雖然白鐵家品式微,但商廈風喉始終會用上白鐵,所以仍有人繼續這門手藝。」只是,願意入行的年青人愈來愈少,留下來的,大多屬上了年紀的師傅。

靠興趣傳承手藝 雖然打鐵這一行的新血愈來愈少,但也不代表這門手藝沒有傳承的空間。Michael近年和民間團體合作,擔任白鐵手藝班的導師,跟年輕人分享自己的經驗。「人們不會選擇這一行來『搵食』,但把打鐵當作是一門興趣,亦無嘗不可。」其中一個開辦白鐵手藝班的團體,名為「幼稚園工作室」,創辦人陳靖儀(Melty)表示,工作室的理念將傳統工藝應用於生活中,除了舉辦工作坊,亦有出售傳統工藝品,如白鐵信箱。
將摺位處的鐵片打平,便可接合成形,一根釘也不用,是白鐵工藝的特色。
無言的執著 Michael平日開工打鐵,周末時開班教打鐵,變相天天都是對著白鐵「打打揼揼」,不悶嗎?Michael笑說︰「絕對不會,打鐵十分好玩!而授課時,我當作和年輕人一起玩,他們不時有些很有創意的想法,而我就從技術層面幫助他們。」從事白鐵工藝達30年,說Michael專注,他卻謙稱說自己只是有點懶,寧願「一門功夫做到老」。但看Michael種種新穎的白鐵作品,就知道他的腦袋從沒躲懶過。「沒有想特別去想堅持與否,只是覺得,有能力就做下去。」落花無言,人淡如菊,默默地守著一門技藝,就是最好的致敬。

右一的木方和左二的鎚仔,都是打鐵不可或缺的工具。

幼稚園工作室創辦人陳靖儀。
幼稚園工作室
與白鐵師傅Michael合作,定期舉辦工作坊,詳情可查詢網上資料。
Facebook幼稚園工作室 Kindergarten Insane Studio TEXT:NATALIE
PHOTO:FRAN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