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動物園》經典劇作 張之珏、惠英紅港版重塑


世間上有紅足1世紀的劇作嗎?美國戲劇大師田納西.威廉斯的成名作《玻璃動物園》就是了。自1930年代誕生以來,劇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新被拿出來改編、排演。可以說,每個年代都會出現一部新的《玻璃動物園》。而屬於這個時代的版本,將於12月底在新光戲院寫下歷史。

在地改編 美國故事坐落北角

《玻璃動物園》有多經典,或許無需多贅。這部曾在百老匯連續上演500多場的名劇,據說但凡是讀戲劇出身的,都必然對劇本倒背如流,深入研究過當中的人物角色心理才能稱得上「畢業」。單在香港,就曾多次排演過不同版本的《玻璃動物園》,最早一次更可數到60年代由「King Sir」鍾景輝將原劇帶到香港舞台,更親自出演男主角。時隔多年,劇作獲導演張之珏改編,更找來影后惠英紅、演員滕麗名、譚偉權和辛偉強等班底重新演繹,敲定月底於新光戲院大劇場上演。


^導演張之珏

「劇作本身充滿美國大肅條時期的年代感,但今次難得來到新光劇場演出,故事也不可太西洋化對吧?所以我將時代背景改成50年代的香港,故事就發生在有『小上海』之稱的北角。」提起這次在地改編,導演張之珏如數家珍地與我們分享他在這個西洋故事中滲入的香港特色,包括紅極一時的皇都戲院、麗宮等北角四大夜總會,通通都是一代人對北角昔日號稱「夜上海」的美好回憶。這些教人會心微笑的彩蛋,可算是導演留給北角戲迷的一份溫柔。

普世的母性

在地化的不單只有時代背景,更有人物角色和設定。由美國家庭轉換成華人家庭,當中無論是倫理觀或愛情觀都大相逕庭,劇作如何過渡呢?「劇中母親的一角是很重要的,以往我們會以為母親這個角色只代表著美國大蕭條時期的人物命運,但其實母性是普世的、是宇宙性的。無論是美國南方小鎮的媽媽,抑或50年代老香港北角的媽媽,都一樣會為子女的幸福赴湯蹈火,同時又不得不處理兩代人的衝突與矛盾。」今次母親一角,就由影后惠英紅出演,導演張之珏亦揚言今次改編將是歷來最精彩的一次。

三大戲劇家?

美國二十世紀出過不少偉大的劇作家,公認的「三大當代戲劇家」,就必數田納西.威廉斯、尤金.奧尼爾和阿瑟.米勒了。田納西關注人性,擅長刻劃人在社會中映照出來的精神活動與心理狀態。他一生中寫過合共25部長劇、40個短劇,還有百多首詩詞,有「百老匯的行吟詩人」之美譽。他的著作包括《玻璃動物園》、《慾望號街車》以及《熱鐵皮屋頂上的貓》,多次來不斷被改編、重演。而《玻璃動物園》有說是田納西自傳色彩最濃的一部,其中兒子一角就是本人的化身。

《玻璃動物園》劇本誕生於1930年代的美國,表面上講的是一個家庭的小風波,但當中折射出來的兩代矛盾與人性隱喻,放之於今日香港仍然能震懾人心。

玻璃之城

玻璃,會令你想到甚麼?是光芒映照出的五光十色,還是一不小心就會幻滅的脆弱性?玻璃擁有的特質,經常都會在文學及戲劇作品中作為比喻的載體使用。《玻璃動物園》亦然,當中最有人熟悉的一點,就是那隻教女兒沉醉不已的玻璃動物擺飾,美麗、夢幻又易碎。人對現實感到無力,自然就會憧憬虛幻而美好的玻璃世界,沒想到這一層短暫的溫暖,反過來綑綁著前進的雙腿,無力再面對殘酷的真實。劇中,人性的弱點貫穿一整個家庭,劇本快將寫成百年了,玻璃動物園依然在社會中隨處可見。

「我不到月亮上去,我要走得更遠──因為時間是兩個地方之間最遠的距離。」《玻璃動物園》第七場

「在我而言,玻璃、動物園當然充滿著隱喻性,但我認為這部劇大可歸納為三件事:夢、詩、回憶。」導演指出,劇作由回憶展開,充滿詩意描繪,最終敲破夢的幻像。故事角色不多,一個家、三個人,卻有三個不同的世界。母親經歷過昔日上海的浮華生活,丈夫離異後,心有不甘的她只好將希望全部投放於一對兒女身上;女兒天生不良於行,性格內向自卑,比起談一場戀愛,她只想擁抱眼前看似伸手可及的玻璃動物擺飾;弟弟對創作充滿著熱情,卻生不逢時,肩負家庭的重擔,只想盡早脫離家的枷鎖。而這一個僵局,就隨著辛偉強飾演的訪客到來而產生戲劇性的變化。


^演員辛偉強

「我的角色,就像是從現實派來的一位使者,迫使他們認清不願面對的現實。」辛偉強觀察到,社會近年出現不少令人消極氣餒的事,尤其是年輕一代容易對未來感到迷惘、疑慮。有夢是好的,但他認為追尋夢想與活在夢中是兩回事,即便人無法在現實中找到著力點,也可從田納西的名言中獲得借鑑:「可以失望,但不能絕望。」

《玻璃動物園》舞台劇

日期: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7日
時間:20:00 - 22:00
地點:新光戲院大劇場
票價:$880 / $680 / $480 / $380 / $280
門票:www.citylin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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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_Theatre
TEXT: 一樹
PHOTO: Franky、劇照、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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