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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黑人同志


時值奧斯卡季節,好戲連場。
先有《LA LA Land》平地一聲雷,其他大熱亦陸續上映。
縱觀提名名單,是有趣的。還記得上屆被詬「太白」,今屆立即齊備「各色」片子。再來是過往較少見於奧斯卡的小品電影,都得以問鼎幾項大獎,光譜更闊。
《月亮喜歡藍》(Moonlight),就是一套黑人小品──題材甚至再偏一點,說一個黑人男同志的成長故事,細膩動人。
入圍八項提名,也獲金球獎劇情類最佳電影加持。

三個重要人物

故事主人翁是Chiron,生於美國邁亞密自由城,一個曾經規劃甚佳,中產進駐,後來卻淪為毒品溫床與貧民窟的黑人社區。
電影一共分三個章節,依次述說他的成長故事──童年〈Little〉、少年〈Chiron〉和成年〈Black〉。另有三個人,對他的人生影響至深。
  1. Paula。其母,唯一親人。毒癮甚重,時而溫柔時而兇狠,曾經罵他是faggot──一個極不尊重男同志的稱呼,當他還是小孩的時候。
  2. Juan。鐵漢柔情,戲初就遇上Chiron,更成為他的人生導師,填補父親角色,給予他直視自己的勇氣;卻同時是一名毒販(Mahershala Ali飾,很有機會摘最佳男配)。
  3. Kevin。識於微時的同學、好友──and / or even more。只有對著他,Chiron才可卸下防備。二人因一件插曲各有心結,多年後才得以解開。


三個階段,三位演員,同一個哀愁的靈魂。

傾注真實經歷

這三個人,基本上左右了Chiron的人生。而有別於其他主流同志片,重心只落在談情或性向錯摸,《月亮》亦指涉家庭議題和(黑人)社會狀況,層次更豐富。最後,甚至不能說有一個明確「結局」──一直看見的,都是Chiron一個個的狀態擺渡。
電影亦好看在拍法,充滿詩意,冷靜卻有力,某些場口更具爆發力,導演Barry Jenkins應記一功。據聞他也是王家衛《春光乍洩》的粉絲,部分場景有致敬成分。

劇本亦由他親撰,擴充自劇作家Tarell Alvin McCraney的劇本。Tarell原寫來憶亡母,誰不知Barry也有個因吸毒而感染HIV的母親。二人同在自由城長大,事前不認識,成長經歷卻無比相似,分別向劇本傾注不少個人故事。例如Chiron承受過的欺凌,以及一幕反擊,便是同為同志的Tarell之真實經歷;Juan這一個好心腸的毒販,角色原型也來自Tarell的叔叔。

Juan是Chiron難得的人生導師,但自身也有掙扎。作為一個毒販,間接令Chiron的母親在毒海裡陷得更深。那年頭,為討生活,也身不由己。

不止奴隸戲

順帶一提,擔任監制的,是畢彼特,電影也由其旗下Plan B Entertainment製作。這家公司近年出產不少得獎作,如去年《沽注一擲》;黑人題材也有《被奪走的12年》,以及《馬丁路德金:夢想之路》。

只是,過往打得入奧斯卡的黑人片,都和奴隸史不無關係。再看今屆提名,是不是回應批評的politics都好,黑人片入圍量明顯多了,連同《月亮》在內的幾部,總算打破慣常套路,也是可喜。

導演很喜歡《春光乍洩》,這個卡位場景,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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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NI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