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懷不再?】那些年的兒歌回憶


偶然看到電視正在播放卡通片,發覺現在的片頭主題曲,原來只保留日語原曲,不再有粵語版的改編歌詞。一時之間,想起現已停播的《兒歌金曲頒獎典禮》。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粵語兒歌成為了集體回憶呢?筆者找來創作過不少經典童謠的音樂人韋然,以及曾因翻唱兒歌成為網上熱話的歌手陳慧敏,大談這些年來的兒歌轉變。


天王巨星唱兒歌

經歷過「兒歌金曲」年代的朋友,總會有首鍾情的卡通片主題曲。筆者執筆之時,就想起多年前看過的《咕嚕咕嚕魔法陣》,歌詞至今仍記憶猶新。曾幾何時,兒歌市場是歌手進軍樂壇的搖籃,更是許多當紅歌手們的另一「戰場」,就連「四大天王」都各自唱過兒歌。


現已升格為神級偶像的黃子華,其《熱鬥小馬》主題曲也是經典。

除了這些動畫歌曲外,兒歌種類還包括非動畫類的童謠,像《跳飛機》、《小太陽》、《世界真細小》等等,時至今日依然廣泛流傳。創作過不少經典童謠,如《白石嶺公園》、《何家小雞何家猜》等兒歌的音樂人韋然,覺得兒童音樂教育對小朋友非常重要,可以啟發他們的大腦發展之餘,也讓孩童得到心靈慰藉,從中學習文化知識。


韋然透露為此曲填詞時,特地將歌詞寫成「十二隻恐龍去野餐」,以貼近小朋友的用語。


粵語兒歌的真空期

隨著網絡文化的興盛,孩童的娛樂不再局限於電視熒幕,「兒歌金曲頒獎典禮」也從2009年開始停辦,粵語兒歌逐漸失去其影響力,讓這一代的小朋友,失去機會去接觸屬於自己語言的歌曲,韋然覺得對他們來說,是相當可惜的事情。

對於因粵語兒歌市場的衰落,構成當前的「兒歌真空期」,韋然認為有兩大主因。「首先是經濟效益,以往香港唱片業蓬勃,粵語兒歌市場也能分一杯羹,但時移勢易,如今生產兒歌難以賺錢,電視台也早因廣告減少,廢除『兒歌金曲頒獎典禮』;其次是互聯網的興起,當手機平台成為小朋友的宇宙,他們想看甚麼、想聽甚麼也可以,粵語兒歌的推廣就失去了重心。」


陳奕迅、陳慧琳和陳浩民主唱的兒歌,都曾奪得「兒歌金曲金獎」。


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今時今日,兒歌佔有的市場和地位,實在難以跟當年相提並論。當卡通片不再有粵語版歌曲,本來給小朋友聽的粵語兒歌,卻似乎成為了大人們的集體回憶。去年「巨聲幫」的年輕女歌手陳慧敏(Vivian),曾經將一系列的經典粵語兒歌,重新編曲成二次創作的《兒歌Medley》,片段上載首天已達40萬點擊率,迴響之大,更凸顯大家對粵語兒歌的懷念。


集合多首經典的《兒歌Medley》,曾在網上成為熱話。

對Vivian來說,當初跟編曲的「排長」製作這段Medley,也是源於一份對兒歌的喜愛。「兒歌在我的成長裡,代表著兒時回憶的花園,每次聽兒歌就像回到這個花園,做天真爛漫的自己。如果沒有這些兒歌的話,當我長大後想鬆一口氣,就缺少了讓我釋懷的空間,也不會因為片段的迴響,讓我認識跟同樣喜歡兒歌的朋友交流。」


千禧後的「兒歌」定義

當8、90後可以透過從前的兒歌,為自己尋找一個喘息的空間時,新一代小朋友在他們的成長過程裡,卻因為環境改變,難以對粵語兒歌有所認識,Vivian更加覺得,年代的更替也為「兒歌」重新定義。「以往的孩童很珍惜跟朋友相處的時間,但現在的新一代物質比較豐富,加上互聯網的發達,一機在手,就已聽到網上最新的流行歌曲。對00後、甚至10後的小朋友,他們所聽的『兒歌』,已不再是卡通片歌曲,像《Gangnam Style》、《PPAP》這些大熱曲目,才是他們的兒歌回憶。」


忽略兒童音樂教育

盛極一時的粵語兒歌,只能成為那些年的回憶,除了時代和科技的轉變外,熟悉各地兒歌市場的韋然,覺得本地政府也有一定的責任。當鄰近的廣州也愈來愈重視粵語童謠,將歌曲放在課堂時間讓小朋友學習,香港卻依舊對兒童音樂的發展不聞不問。「兒童音樂在英國和日本相當受到重視,政府會在此投放很多資源,例如找來專業音樂人譜曲,又會在學校播放童謠,讓小朋友從年幼開始,就對自己的民族和身分有認同感。相比之下,香港明顯有所不及,政府在這30年來,從沒甚麼正式的兒童音樂政策。」


迪士尼歌曲《Let It Go》是現今不少小朋友的至愛。

當香港的大多數孩童都只會哼唱《Let It Go》,家長們又樂於購買過萬元的外國兒童音樂素材,韋然坦言製作粵語兒歌無甚經濟效益,但擅於創作兒童樂曲的他,卻仍希望能延續這些兒歌文化。「創作兒歌的竅門,最重要是貼近小朋友的用語,透過觀察他們的對話和遊戲,我會將這些素材譜成樂曲,像《See See Madam砰澎猜》,就是來自小朋友圈子流行的遊戲。」雖然兒歌創作的道路並不易走,但韋然期盼能跟更多有心人,透過民間團體的力量,喚起大眾對粵語兒童音樂教育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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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C LONG
PHOTO: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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