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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通俗學 新潮懷舊


孖生兄弟Haze和阿朗像一般奶茶愛好者,一日至少喝一杯,「唔飲唔舒服」。兩人1年前開始「奶茶通俗學」的漫畫project,在facebook發佈與港式奶茶有關的研究:「研究奶茶時發現很多有趣學問,但民間並沒有原整記錄。好像得到了非文質文化遺產的虛銜,但沒有人去保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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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一杯茶,是一種學問,一種老師傅智慧,一種歲月變遷。多年來,奶茶好像有變化,想深一層,那杯喝慣的奶茶沒怎樣變過,變得最多的是環境與人心。」

不能裝扮的歷史感

要吸引年輕一輩接觸奶茶文化,Haze和阿朗會用漫畫加上學術分析,講保育與承傳:「沖奶茶有很多學問,如水溫要98度而不是100;此外每年氣候不同,都會影響茶葉的收成及茶味。」阿朗說,認識多點好就知,飲奶茶不是老土事,識飲也可以飲得跟紅酒、咖啡一樣型!

Haze和阿朗的漫畫作品。

除了研究,兩人一直記錄茶記文化,Haze:「還會探究伴茶小食,我們相信奶茶有個伴侶,像喝紅酒時要吃甚麼去帶出酒香。」阿朗說,曾有師傅為配一杯奶茶,特地弄出一道法式西多士:「兩者配合刀能提升各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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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會記錄店舖的環境氣氛,特別著重當中的歷史感:「鍾情舊舖,你看那紅磚不是為了滿足客人而特地鋪砌,而是種歷史痕跡,不是連鎖新裝修可以塑造這種味道。這就是我們想紀錄飲食文化,叫得文化,希望有人尊重它。」

合香園的格局充滿電影感,店裡仍以瓦煲煲奶茶,非常地道。

奶茶路上風光
阿朗認為,一趟美味的旅程,是從前往餐廳的路程中展開,如摩囉街的華樂冰室:「途經這條古董街已經有種香港味,踏入冰室點個B餐,看到傳統萬壽無疆的膠碟,更凸顯這間茶記特色。」另一間兄弟心頭好,是海防道熟食檔合香園:「走進縱橫交錯的市場,白天都變成黑夜,令人想起九龍寨城,好像我們文化根源就在這些地方。合香園用瓦煲煲茶,更重要是,味道不俗。」

還原奶茶味

專注研究奶茶,Haze卻不會找出最好飲的奶茶:「最好的奶茶要自己感受,不是找個配方就調得出。」Haze喜歡不落糖的熱奶茶,因為甜味破壞純度:「最重要是還原奶茶的口味,每次入貨茶葉或淡奶都有不同,沖奶茶要靠balance,如何還原平日味道,考水吧師傅功力。」每間茶廳都有溝茶秘方:「有人甚至會加蛋殼、陳皮等。」這都是兄弟從德如茶餐廳的師傳中學到的。

兄弟出動去喝奶茶時非常忙碌,要拍照,留意身邊的環境,更要和老闆們聊天,方便做記錄。

與時間競賽
兄弟坦言,在與時間競賽:「全港有3,700間茶記,逐間去都要時間,已經錯過某些深水埗老字號,很可惜。」兩人獨愛灣仔鐵皮檔的德如茶餐廳,是他們第一間繪畫的茶檔:「現在全港不出30間綠色鐵皮檔,政府不再發牌,老人家走的走,退休的退休,我們有種使命感去做記錄。」

德如茶餐廳坐落灣仔星街附近,已有61年歷史,仍保留綠色鐵皮檔。兄弟非常喜歡它的奶茶,特意畫漫畫作記錄。後來獲德如老闆孫女看到,安排二人為他們做訪問,很有意義。

中西混合體
現在所見的港式奶茶,看似地道,實質源起來自殖民地的英式奶茶,當時主要用茶包。後來為迎合廣東人喜愛融茶口味,特地用淡奶伴茶。阿朗說,奶茶如此代表香港,因為奶混合茶,感覺就像現在香港的中西合璧。

華樂冰室的瓷磚仍然保留昔日風味,B餐非常豐富,有雞扒和煎蛋包,再加上炒意粉,只是$39,如兄弟所謂,奶茶文化外,食物也很值得記錄。


Haze &阿朗「奶茶通俗學」發起人
孖生兄弟,成立Zcratch動畫公司,去年開始名為「奶茶通俗學」的漫畫計劃,結合網上漫畫家及奶茶研究員,記錄港式奶茶。Facebook: 奶茶通俗學 Milktea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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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Franky, Wai, 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