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開枱 志在打麻雀


打麻雀是香港人的休閒娛樂,不過換成一班學生在大學內打麻雀,為何就變成「有失身分」,或「沉迷賭博」之玩意?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麻雀研究學會於2016年準備成莊之時,便已引來媒體報導;連在學校打麻雀都引起全城熱議,究竟一班幹事們為何要千辛萬苦成立「麻雀莊」?


幹事們不時在文化廣場上開枱,公開切磋牌技。


主席Oscar 牌齡 3年

外務副主席kaka 牌齡 1年

醉心麻雀競技性

今年度的麻雀莊主席Oscar及外務副主席Kaka,決心成為第二代學會莊員,全因對麻雀有著一股熱誠。「我跟祖母學打麻雀,以前與她很少交流,但一談起麻雀大家就有很多話題!」Oscar幾乎是莊裡的「雀王」,一星期打牌四次的他,談起麻雀便眉飛色舞。麻雀既是他小時候的回憶,亦意外地成為了他與長輩之間的溝通橋樑。學懂麻雀後,他開始醉心研究,「麻雀最大樂趣在於它不止講求手氣,而是講求競技性。」上、碰、開槓,步步皆經過精密計算,花式之多比得上雜技。不過更重要是訓練耐性和人品,即《嚦咕嚦咕新年財》中劉德華所言「無論副牌幾爛,都要俾心機打」的道理;牌品好,人品自然好。他正是抱著這個心態,深信打麻雀是一項得益不淺的好活動,毅然於大學第一年便上麻雀莊,投身推廣麻雀文化。

校內打牌困難重重

然而麻雀莊剛於2017成立時,幹事們於文化廣場擺攤擋已引來保安關注,被查學生證作登記。今年雖已被校方承認合法地位,但仍惹來閒言閒語。Oscar憶述,「試過投票期期間,有些中年男女經過,會說一止很難聽的說話,不斷發出"zip zip"聲,一副鄙視的態度。」也許在成年人眼中,大學生應該乖巧讀書,不應與「賭錢」扯上關係。Oscar反指:「要賭的話其實甚麼也可以賭,視乎你抱著甚麼心態。」而Kaka亦指,父母雖然懂得打麻雀,但不願意教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老一輩識打但不願意教,家裡亦禁止有麻雀出現,令人感覺它是不太好的玩意。」然而,麻雀本屬中性的牌類遊戲,而學員們平時也只是打「衞生麻雀」,但奈何亦被污名化。


原來幹事會在成立之時,遇過不少阻撓。


何以打牌聯誼,會被污名化?


打牌=聚賭?

2016年10月,有中大學生凌晨在校園空地打麻雀,被巡邏的保安人員要求出示學生證記錄,同學認為保安未能提出具體違反的校規而拒絕,保安報警。其後中大校長沈祖堯發表網誌,指百萬大道是中大的心臟地帶及地標,是一塊莊嚴的土地,並斥同學做出不雅行為。事件引起學界熱烈討論,有人譴責學生聚賭,亦有人認為學生打衞生麻雀並無不雅,反應兩極。


Oscar等人自言希望可以鑽研麻雀競技,同時宣揚麻雀文化。

望傳承打牌文化

目前中大麻雀學會是眾多大學中,唯一一間有關麻雀的學會;其餘大學甚少將麻雀莊列為學會,或頂多歸納為棋會。作為創下學界麻雀學會先河的接捧人,Oscar等人希望爭取多點空間,讓大家感受這門藝術的樂趣:「畢竟麻雀和棋是完全不同性質,我們會針對麻雀的技巧,教授計番數、門前清、各國牌打法,絕不馬虎。」學會成立一年多左右,已招收三百多位會員,可謂稱得上是受同學歡迎的學會,出乎幹事們的意料。

Oscar笑說,或許大家都被禁制得太久,因宿舍或大學等地一律禁止打麻雀,目前他們亦只能於學生會管轄的文化廣場上公然打牌。試過有次公開地打麻雀,引來旁人圍觀,有同學甚至主動問可否落場打。「其實大家都很喜歡打牌,但缺乏正當途徑打,我們最希望爭取到4個人坐一枱『合法化』!」未來他們會陸續舉辦聯校打麻雀比賽,讓大家切磋,希望將打麻雀活動演變為可共同傳承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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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Ellie、Natalie
PHOTO: Bi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