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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轉化 周柏豪


是次訪問周柏豪,契機是他入行十周年演唱會,四月,紅館。
昔日樂壇新力軍,拿過唱作人獎再摘下男金。不屬天資型歌手,付出萬二分努力,按部就班,沿途有後援見證。他回顧這樣的十年,自覺圓滿,幸運得無言感激,縱有高低又迷失過──尤其面對各種有意無意的抽秤批判與一大堆標籤。這年頭做歌手,不容易。
刻下的周柏豪,以「7+1+2」理論自勉:「假設一間房有10個人,7個喜歡我,1個不識我,2個極討厭我。以前我會很用力地討好那兩個人,現在學識做好自己來報答那七個人,再讓剩餘一個認識和理解我。」
倒頭來都是堅持。柏豪公式:堅持令人感動,感動就會得人認同。

適時收放

先檢視柏豪十年音樂履歷。由《Beginning》到《Roundabout》,一共推出12張唱片,做了逾70首歌。那年和陳柏宇唱拉闊,繼而在九展初嚐個人演唱滋味,現將二度踏上紅館台板。「以前做演唱會驚不夠歌,現在導演就笑我得戚,要揀歌割愛了。」多產如此,周柏豪很努力,不止一位歌手朋友這樣說過。但也自《Roundabout》打了個轉,他去年沒派歌,改闖影壇、拍劇。於是年頭叱咤,張敬軒在台上呼籲,「周柏豪,今年返黎好嘛?」
翌日,即有新歌,《有生一天》。本尊解畫:「2016年我沒在幕前現身,但幕後一直有做歌,要不怎能1月2日就有歌派台?」訪問當日,再派《終於我們》(feat. 岑寧兒!),密鑼緊鼓。但說真的,也許早幾年衝得太狠──14、15年,都年衝兩隻碟,終要回一回氣。
而你或不知道,柏豪打得一手好波,也駕得一手好車──還是formula E賽車。就在放慢腳步之際,他考了國際賽車牌,風馳電掣的同時體會尤深,人生 / 事業如賽車。
「踩油門踩到最盡,人人都識;但原來如何收油,在哪踩brake,要學。不是一味死衝,鬥快衝到終點就贏。要抹下汗、飲水、聽團隊意見。16年我入了pit(維修站),但仍在比賽中,那怕別人超前。17年我準備好,以最佳姿態重返跑道。」收放自如。

舉重若輕

如前述,這年頭做歌手不易。樂壇生態十年間盡變,有危,亦尚有機;但網絡世界⋯⋯嗯。做歌手(公眾人物),心要強大。柏豪率先示範跌爛玻璃杯居然都引起牽然大波;遂以《斬立決》回應(請自行參看歌詞),再在《Imperfect》大方地自抽。
終有了「7+1+2」理論。「如果要介懷,就永遠辛苦自己。」矛盾是,不可能完全不介意,「因為100%不介意的話,連本份自己都不會介意了。」處理辦法,選擇性接收,有彈性一點。「當今世代,甚麼都能說出口,受傷的只會是在明的那個;在暗的,永遠沒責任。」

貴乎堅持

演唱會主題是One Step Closer。是closer to?1) 夢想;2) 去年成婚的另一半;3) 粉絲後援;4) 自己。
頭三項易理解,但尾項「自己」?像前頁所說,柏豪這十年,大半時間匆忙地衝,外界又眾聲喧嘩,「曾經覺得,個人不屬軀體,靈魂走掉。要做自己不易,或隨波逐流,或遭人影響,然後只在經營別人心目中的那一個我。幸好迷失過,我又學識跟自己one step closer。」
返回樂壇脈絡,柏豪做歌,忘我不忘本。「現在基本不太理市場喜好。即使做情歌,都會想:那我本喜歡甚麼?Brit rock、pop rock。就試下加入這些元素,好強distortion的結他solo,很多鼓音。大家聽慣了,視之為我的音樂風格,又work。最終發現一切貴乎堅持。」

怒花最強

柏豪式情歌得以輸出,也歸功幕後團隊,資深後援該數得出其班底:詞人陳詠謙,作曲、監制的徐浩、周錫漢、Edward Chan等。
有首總結十年的歌嗎?柏豪透露有,叫《怒花》。甚為驚訝,十年經歷竟換來滿腔怒火?「不,是我隊band的名字(按:由上述成員組成的『非官方組合』)。哈哈,因為錄音室叫Nova Sonic,取其中譯音。」
怒花團隊首隻為柏豪打造的大碟是《本体分裂》,也是他的心水作。2010年同行至今,都七年了,積聚超越一切的默契與感情。「和歌迷也是,一起前行,或者未來十年會分道揚鑣──有這樣的可能,一班人不會永遠一起。但不要因此而遺忘,應該繼續互相欣賞。」
十年之於柏豪,像一章節落幕邁向新一章。「其實很不捨,再難以新、年輕自居,要肩負更多。」但我知道,他已ready了。

周柏豪Pakho Live 2017 One Step Closer
日期:4月28至30日
票價:$780 / $480 / $300
公開售票:2月6日
#541 metro Pop
TEXT: NICKY
PHOTO: NICK
VENUE: com n’ sense 嘗‧式
HAIR: CLIFF CHAN @ HAIR CORNER
MAKE UP: VINCI TSANG